嗯？”韩铁甲脸一沉，声音低沉如闷鼓：“嘴上说不敢？那就是心里敢了？是吴大人的胆了，还是本将拿不动刀了？”韩铁衣闻言倒是目光一亮，颇有兴趣地扫了吴征两，拍了拍韩归雁的手稍作宽，笑着旁观。

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想来以他日常表现的聪慧当不会这蠢事，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韩铁甲吃了一顿抢白，挠挠赔笑：“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两人相继离帐，韩铁衣忍俊不禁：“好啦，跟去看看。你还别说，大哥对你的吴郎越发有好了，这小关键时刻扛得住，的确还不错。”

“这里小了些，我在外面等。”吴征拱了拱手退营帐，双臂垂下半低着等候。韩铁甲一边解开上的战甲一边朝韩归雁呐呐：“大哥再揍他一回，今后他若不欺负你，就不再揍他了。”不知怎地，每回看见吴征心中就有气捺不住，下吴征先走，多少对小妹有些愧疚。

韩归雁扁了扁嘴偏过去气鼓鼓地不理，情知大哥不会因此就手下留情，吴征既已接下了这一场也不愿意放。可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句暗提醒：“待会儿还有要事，你们也不分些场合，一个比一个孩气。”

“若是旁人这么冷言冷语语带讥讽待我，说不准已经上了手，至不济也是翻脸走人。”吴征平视韩铁甲的目光：“旁人对我有偏见，我又何须脸去贴个冷？雁儿看上的人怎可是一个懦弱无用的？日后遭人戳脊梁骨可要连累韩家被指指！”

何况是人？何况是韩家上下都欠了一份永远还不清债的小妹？一个要与她终生相伴的人儿，必然要引来诸多的怀疑，猜测，与烈的不安，而比起有些莽撞的大哥，韩铁衣则沉着得多，或者说他更加信任韩归雁的光与选择。

儒雅的将军除了见礼之外也未搭理吴征，只是与韩归雁叙话。他说话的技巧极，也充分表现对韩铁甲的尊重，适时打些圆场也让气氛不那么僵。韩归雁的腮帮一鼓一鼓地，望向大哥的目光诸多幽怨。

韩归雁虽对吴征大有信心，可这句话也乎意料之外，他知大哥一九品的内功与外门功夫的可怕破坏力，心中不免忐忑不安。幸而韩铁衣又拍了拍她的手，向前踏上一步，示意真要事不会袖手旁观。

她当然知大哥的疼之心，可让吴征没趣又大为不愿，向来足智多谋的二哥袖手旁观，下的局面一时间她也没什么好办法。一双灵动的凤目左右游移，一面暗大哥莽撞，连自家的面都落下了。

且韩铁甲厮杀征战多年，不说内力扎实厚，经验也无比丰富。吴征所依仗者原本就是极佳的法轻功，听他的气似乎要与韩铁甲的力正面对决？

一面又好奇吴征要以什么样的方法啦化解当下的尴尬。“嘴功夫个用？碰上敌军用嘴杀了他们么？”韩铁甲虎目一瞪，然则这话说得自己也有些心虚，在亭城一役吴征还真是动了两下嘴，狄俊彦的几万大军就这么烧没啦。

“咦？”韩铁衣闻言也个意外的神情。韩家的武功虽多用于战场杀敌，可近搏击也极威力，韩归雁就与天门足冷月玦战了个旗鼓相当。

“且慢！”吴征倒退两步摆了摆手喝止。“怕了？还是不敢？”韩铁甲凛若天神：“再接老三掌，有胆就别躲。”

“哈哈！”韩铁衣忽然笑了声，回首向韩归雁：“好会说话！小妹的光还是有的！”吴征心雪亮！韩铁甲看他不顺是从第一次见面就表明了的。

旋即又哀叹了一气：“可将军是雁儿的大哥，我能怎么办？再不好受也得受着，再大的气也得忍着。”一句话简直不卑不亢，既阐明了立场，顺还表讨好之意，更妙的是讨好得让人很舒服。…我脾气并不人人，可你是雁儿的兄长，那我忍一忍也行。

“韩将军是质疑我手底下没本事么？”吴征也不动怒，微微一笑依然平视韩铁甲，颇有昆仑最优秀传人的一派自信淡定风范。“好哇！”韩铁甲咧开森森白牙起，厚重的铠甲发一阵哗啦啦的响动：“本将亲自来试一试！”

但这不认可更多来自于对妹妹的不舍与担心。例如家中的珍宝被人拿走，即使拿得名正言顺不抢不骗，家人总有不舍之意，更担忧新主人能不能妥善看顾所陷的焦躁。外尚且如此。

“上回我也没躲。”吴征大言不惭，当时躲是没躲，可着实吃不住韩铁甲的力，多以巧劲卸力应对：“韩大哥着战甲，此非战场箭雨纷飞，比拼拳脚内力战甲也无用。在下不愿占这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