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师父捡回来的，自记事起师父便那般容貌，从未变过，师父说是修炼寒冰真气的缘故，当功有小成时便可驻颜不老，至于师父的年纪么，”海兰着发涨的小脑袋瓜，蹙额：“师父好像说她看冰雪化多少次来着…”

如此说来，这位纳兰主与倪文僖定是有些纠葛了，倪谦使朝鲜是正统己巳年，返朝也不过景泰元年，那个时候遇见的纳兰清妍，那这娘们得多大岁数？

“人呐，人在哪儿！？”＊＊＊郝凯鼓着睛，拄着藤杖一瘸一拐地围着一个少年转圈圈，神很是不善。少年拘谨地站在院中，低眉垂首，不敢开言。“你就是蒯家推荐的人？”郝凯沉着脸问。

看着小丫嘴里念念有词，十白的笋指数了一遍又一遍，半天也没给个答案，丁寿后脊梁直冒凉气，这对师徒该真不会是不老妖吧！“算来啦，”海兰数到额见汗。

“不用算了，我就是随一问，无碍的。”一见海兰又要数手指，丁寿慌忙拦住，这手指再掰起来，怕是到天黑也算不个所以然来。

“是，小人徐杲。”面对凶神恶煞的郝凯，少年声音有些发颤。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更让郝凯恼火，举着手中信笺，咬牙切齿：“你是鲁班奇才？”“小人不敢当，只是靠手艺混碗饭吃。”少年低声。

丁寿摸着下，不由上下打量起海兰小姑娘来。“你老盯着我看作甚？”海兰被丁寿瞧得有些发。“你今年多大啦？”丁寿对黑神师徒的真实年龄开始怀疑起来，海兰还真听话地掰手指算了起来。

左等右等，瞅快一个月过去了，丁儿回信没有，郝千急得满嘴火泡，浑上下脑袋疼，吃什么都觉得和屎一个味儿。

只是大家原本官位比肩，如今睁睁看着人家步步升，郝凯愈想心里愈是拧。时也命也，常言说落下一步，十步难撵，郝凯思来想去，整日琢磨着就是怎样在卫帅前讨个心，把这落下的一步追上来，也别说，满脑浆糊也偶有开窍的时候，还真让他想了一个主意，立即人去办，接下来便是坐在镇抚司的签押房里等消息。

说郝凯此番虽未升官，但也落了实惠，丁寿的汤药银给得丰厚，再则经此一遭，与于永也算同生共死的过命情，便是于永当了上司，自己日也不会难过。

自个儿因为伤，自山西先回了京城，这本是卫帅恤，郝凯也乐得几日清闲，谁想便是宣府到京城这一小段路，于回回还捡了个剿灭僭号贼的功劳，兵叙功连升二级，如今已是指挥佥事，可以独当一面，自己却还是个理刑千，今后难还要在于回回手底下混日不成！

“大人，有人求见。”一个锦衣校尉来禀告。这几日郝凯又开始闹牙疼，捧着得老的腮帮，有气无力：“今儿没心情，教他改日再来。”

“好心人给的…”少年小声解释。“你他娘还是个要饭的！我他妈…”郝凯气得语无次，挥起青藤手杖没没脸地一通打。少年一路奔波，本就劳累弱，转瞬被郝凯打倒在地，捂着脸不住痛呼。郝凯边打边骂“当年蒯家丢官失势的时候，一家老小的哈着大爷，如今看爷们折了一条，不帮忙也就算了，还用一个小叫来应付老，我他娘打死你！”

“啊？哦对，有这事，这便走。”丁寿真怀疑这丫是什么托生的，怎么三句话不离吃啊。＊＊＊北司理刑千郝凯最近心情很糟，西北一行死里逃生，人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也有几分理，可这福报却是落在别人上。

“我他娘打你个混饭吃的！”郝凯怒不可遏，抬脚踢了少年一个趔趄。少年一歪，一个纸包从怀中跌落，直到郝凯脚下。

看来指望这丫是没戏了，倪家人都死绝了，想打听也没个地儿去，总不能跑长白山上去问冻龄有术的纳兰清妍，你到底是倪谦的相好还是他留下的野吧。丁寿思维无限发散，海兰却等得不耐烦“哎，你不是说看完画要带我逛街寻好吃的嘛？”

终于呼而起“我今年十七啦！”我还以为您老七十了呢，合着这丫本不识数啊！丁寿好悬没一跟栽倒，咬着后槽牙，挤几分笑来“那令师呢？我当初瞧着她年约不过二十许，恁早竟便开始授徒了？”

“这是什么？”少年急忙去拾，郝凯却先一步捡起，打开一看，险些气歪了鼻“一个破馒？你当个宝贝？！”

“是。”校尉领命，门前又将一封信放在郝凯前公案上“这是外间那人呈给大人的。”郝凯随手将桌上信拿起，扯开信封一看，睛登时直了“噌”的一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