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耳机听音乐、翻来覆去读一本书、睡上一整天，或在白纸上重重叠叠地写字，直到把一张纸完全涂成黑或蓝。知秀常常搞不清楚他是否在家，要去玄关看看他的鞋在不在才知。

“不去！”

第二天，他门的时候买回一盆兰。

那天夜里，秋雨潇潇，知秀整夜在床上辗转反侧，玄关旁他的房间里传极力压抑着的哭声。外面雨声淅淅沥沥，知秀的屋里似乎也飘着清冷的雨，她想起放在他房间里某的兰。

很久以后，知秀意识到，他故意买来一盆兰放在房间里，是为了阻止自己随便他的房间。

知秀匆忙把转向电脑画面，脸红了一下。自己曾把耳朵贴在他的房门上倾听里面的动静，曾蹑手蹑脚地走过他的门前猜测着他的行动，曾在下雨的日里试图拧开他的门，虽然最终放弃了，这一切似乎他全都知。

“哎呀！真搞不明白，以卉为业的知秀小居然见了兰会这样！”

再也没有声音传来。知秀觉那是他的前妻打来的电话。

“送您的礼。”

“谢谢你的礼，这份心意我领了，兰还是放在你屋里吧。”

“快理掉，上！”

“…什么意思？”

“是的，要是那东西放在我前，我一定不会放过它的。”

男人抱着盆回自己房间去了。

知秀把自己当草树木的杀手，虽然不是在山老林里风餐宿地采集蘑菇和野菜来用，但是她觉得有组织地为城市提供大量的草树木，把它们的埋在小小的坛或盆中，就如同把无辜的人关监狱一样。

从他的房间里突然传一声怒吼，正在为木一家顾客挑选放在客厅落地长窗前的大型木的知秀吃了一惊，这还是第一次有说话声从他的房间里传来，看来这个人的确是气得控制不住自己了，知秀也因此知他有手机，之前她一直不能确定。

“您怎么这么说话啊？难我送您兰有什么错吗？”

男人不解的表情，一脸无辜地问她：

“非得这样吗？”

“你是在找茬吗？”

知秀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直觉他刚才见过什么人，他的微笑、一举一动和衣着没有什么变化，但他内心正在拼命抵挡某大的冲击。

“嗯，我已经说过不回去了！…已经结束了！我跟你！好了，你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讨厌你！你问为什么，哈哈哈！是啊！烦你了，讨厌你…知了…就这样吧…”

兰没有土，收分不是从土壤中，而是从空气中，需求量极少。对于兰来说，男人的泪足够供应它需要的分，不知不觉就喝饱了。至于

如果草树木能表达自己的情，恐怕一看到知秀就会发惨叫，绿的泪了。对卉极为的知秀能觉到这一，因此在自己的私人空间里她不带任何自然生命。虽然两个人没有谈过这个问题，但男人看到知秀家里连一棵三堇都没有的家居陈设，应该能猜得她的这心理。

知秀恶狠狠地瞪着睛，因为他动了她心中最的角落。

“呵呵，您怎么这么多心啊？”

他的表情不置可否，一抹浅浅的微笑浮上嘴角，很快消失了。

在一个屋檐下住的第一年冬天。

这是实话，如果他把手里的兰放在知秀的桌上，她一定会把放到外面去的，兰会在天亮之前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