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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事十四(2/2)

我的另一所大学应当是那个叫夏放的女人,那个生意的前杂技演员。在我研究家族史的空隙,我三十七次爬上她的床笫。她给了我廉耻以外的大快了我,她是床上的天才。我忘记了我是人,在床上我对她大声吼叫,我是一条狗。夏放就说,我是一条母狗。这时候麦当娜正在CD唱碟里反复重复:像一个女,像一个女。我觉得我的夏放一不比麦当娜差。在夏放面前我认真地放我的,它很好,所有的机件都功能齐全。我为什么要研究该死的家族史?汉人,大和人,来西亚人,盎克鲁·撒克逊人,德意志人,卢人,亚玛逊人,俾格米人,斯基人,都是上帝民。我们是一家,同志们!家族史历来是历史的叛徒,人类最辉煌的史前时代没有混账的家族。人是历史的惟一线索,人是历史惟一的叙事语言。惠特曼说得对,如果不是灵魂,那么灵魂又是什么?所以我说,我又一次说,夏放,再给我。夏放肯定被我吓坏了,说不行,绝对不行。夏放说,你累了,你要生病的。夏放关掉了麦当娜,空间顿时安静无比,一抹夕来,温柔而又。我说你给我,夏放望着我,像夕一样望着我。她的泪来,摇摇,说不行,你要生病的。我把她摁住。夏放说,你要累死的。后来夏放又语无次了。她带领我走钢丝,在八百里空。我们火火爆爆又小心翼翼。我说,你骂我,骂我日本鬼!夏放气,闭着说,你不要命了。

父亲就是在大仓库里正式和母亲结婚的。他们的床笫支撑在大仓库的西北角。这张床和一只泥质锅灶的对面是庞大的空间。这些空间在夜里成了隆重的黑,里面装满了老鼠的追逐和磨牙声。许多夜里母亲总要灯睡觉,但上灯更可怖,那些硕大空的空间在暗淡的灯光里变得杳无边际。空在视觉里有了积和重量。它压在母亲的睡眠上,使母亲噩梦连篇。这个仓库没有支撑到我生就坍塌了。在夏末的一个滂沱雨夜里,它死于一个霹雳。我记事的时候它的旧址已成了一块稻田,每年都长满不同品的早稻。这里是我的大学,我的早稻田大学。

夜一我在夏放的Rx房上醒来。我想我该起床了。夏放的睫上挂着泪珠,吻我,无声无息。唱机上的绿数码在反复动。我托着她的腮,说,我的钱全嫖光了,你先记上账。夏放幸福无比地说,日本鬼

居二线已经三个月了。父亲党时乎意料地平静。回家后,他席了我为他准备的宴会。他多喝了两杯,不久就睡了。

实际上我要叙述的不是父亲的党,依然是他的家。父亲的住家是一个废弃的仓库。闲置多年,里面依然弥散糜烂稻谷和农药化的混杂气味。墙四周布满了老鼠。父亲那时和老鼠了朋友。这个秘密是我在成人之后发现的。父亲能和每一位老鼠悄然对视,长幼无欺。父亲一连几个小时望着他们,给他们读书、读报,为他们讲故事,和他们一起开斗争大会,批判毒蛇与黑猫。父亲和老鼠生活在一而相安无事,这无论如何是一个奇迹。我曾见过密密麻麻的老鼠在父亲的面前围着一个圆圈用力狂奔,像召开鼠类奥林匹克,我一去老鼠就跑光了。我专门问过父亲这事,由此引发过一段很好的对话。那些话相当彩,被我写了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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