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罂犹豫了一下：“可羌丁…”

罂看他若有所思的样，觉得有趣，：“问我这些甚？莫非是老羌甲同你说睢国车多，你想我带你去看车？”

原来是为

贞人陶颔首，搔搔白发稀疏的脑袋，：“国君前日可与你说过去莘邑之事？”

忽然，罂听到门上“呀”地响了一下，她抬，只见门开了一条，有谁正站在外面窥视。

贞人陶的药不错，半日后，羌丁的烧已经全退了。不过他的神还是不好，醒来再吃了一药，又睡了过去。

羌丁的脸红起来，嘴一撅：“谁稀罕什么车，我父亲曾说他从前未被俘是可是个酋首，土地大得车走整日也走不完。”

这话来，羌丁的脸却更红了。“我也没这么说，”他的声音瓮声瓮气：“我父亲又不是什么王…”

从那以后，罂很注意，除非必要，从不与羌丁谈起父母。

羌丁“哦”一声。

“嗯？”罂看看他，片刻，：“不曾。”

“哦？”罂一讶，这话倒是第一次听说。羌丁的父母与罂还算熟络，他父亲生得很壮，不说话，没想到原来竟有些来。

室内静静的，只有药罐在火塘里的“咕咕”声。

贞人陶看着她，笑了笑，：“罂今年也有十六了吧。”

但是很不幸，去年莘国新造大社，要用仆五十，羌丁的父母也在其列。那仪式很是盛大，罂也去了，亲看到丁的父母被拦腰斩断，抛到奠基的坑里。

“这些牍书比叟还老。”他颇有慨地拿起几片牍书，上面的灰尘：“火神不至，前须收拾齐整才是。”

“贞人陶在藏室唤你。”老羌甲瞥了瞥里面的羌丁，对罂说。

“正是。”罂答。

多话？”罂白他一：“不要我就收回。”

她放下裘衣，走去看，却见是老羌甲。

罂看看他，轻叹一气，拍拍他的后背。

“册罂。”过了会，羌丁看着罂，咬咬，：“你不想去莘邑吗，可想过回睢国？”

罂答应着，从火盆上的陶盂里舀起一勺，添到贞人陶的杯里。

那模样心虚得很，罂愈加贼笑得厉害。

丁“嘿嘿”地笑容。

“谁骗你！”羌丁以为罂不信，有些着急：“我…”

说实话，罂这样对他，大多于同病相怜。他们年级相差不大，都没有亲人，并且地位一样的岌岌可危。同是寄人篱下，她和羌丁的区别，不过是比他多了些在名义上的自由罢了。

“我来照看。”老羌甲随即接。

“册罂。”过了会，他又闷闷地说，圈发红：“我想我父母了…”

“我信我信。”罂笑起来，拍拍他的肩：“你是个王呢。”

“老羌甲，”罂问他：“何事？”

那裘衣腰显窄，罂闲来无事，就取来羌丁母亲留下的麻线和骨针，替他拆了重新纫。

羌丁本是羌人，当今的商王有一回伐羌方，一下俘获了万余人，羌丁的父母和老羌甲就在其中。他们没有被商王用作人牲杀掉，而是作为隶赐给了莘伯，莘伯看他们曾在羌方事鬼神，又赐来了公。羌丁在莘国生，如今只有十一二岁。在这庙里，罂的年纪同他比较近，羌丁也向来找罂一起玩。

到了藏室，贞人陶果然在。室内烧着火盆，比外面要和许多，贞人陶正在翻着简册，把一些年代久远的文牍翻来，准备修整。

罂知老羌甲向来颇为关照羌丁，尤其是他父母不在了以后，对他的照顾不比罂少。罂颔首，将熬药的事代了一下，走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