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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去试试。”
张子明怕的是见不着朱文正的面,就被陈友谅打入牢中或是砍了头。只要到了城下,喊什么就由不得陈友谅了。
张子明被带出去后,陈友谅叮嘱张定边,叫他去喊话“但不能放他进城。”张定边又来到洪都的抚州门下叫阵了。
朱文正、邓愈等人个个都是满身硝烟,袍服不整,他们来到城楼上,向下一望,见华盖下坐着陈友谅,左右战将如云。他们推出了张子明,向前走了几步。
张子明仰头大叫:“大都督!”邓愈认出他来,小声对朱文正说:“是张子明回来了,可能被俘了。”朱文正说:“先听听他怎么说。”
张子明向城楼上喊道:“大都督,他们让我来劝你们投降,你们要顶住,主公已发二十万水路之师来解洪都之围,马上就到,千万顶住啊。”话刚说完,恼羞成怒的陈友谅亲自拔剑从张子明的后背刺了进去,他一松手,张子明带剑翻倒在地。
胡惟庸以身试毒
湖口小镇处在大战前的平静之中,百姓视云集的大兵如不见,照样慢条斯理地从事农桑、商贾,捕鱼的船照样出湖。
郭宁莲带着七巧和几个侍卫看了看,发现附近全是卖水产的,倒也热闹。她听见有一个渔民高叫着“鲜美河豚咧,舍命吃河豚!”
郭宁莲凑过去,总共也没有几条,忽听背后有人说:“我全要了。”她一回头,原来要买河豚的是胡惟庸。
胡惟庸说:“买东西就得爽快,看准了就买,犹犹豫豫可不行。”
“这鱼好吃却有毒,”郭宁莲说“我所以犹豫,是怕为了吃鱼丧了命。”
胡惟庸说:“你忘了我会做吧?”
“对呀!”郭宁莲拍手乐了“我好像听人说过,你是靠给李善长尝河豚飞黄腾达的。”
胡惟庸说:“让你这一说,我也太不值钱了。”连七巧都笑了起来,胡惟庸付了钱,把鱼交给侍从提着。
回到帅船上,胡惟庸下到底舱灶间,扎上大师傅的蓝围裙,还真像个地道的厨师。胡惟庸开始精心地收拾河豚。几个厨子在一旁观看。胡惟庸说:“千万不能碰到肝胆,毒全在脏器中。”他做着示范动作。
收拾干净,锅里下油开始烧河豚,他向在灶前几个厨师传艺:“火候要正好,不放盐,用酱油和糖来烹才新鲜。”
一个厨师说:“你做了这么大的官,还亲自上灶炒菜。”
胡惟庸说:“别弄错了,我多大官?你说的大官是主事,我是都事,差一个字差好几品呢。”那个厨师说,在他眼里,都事的官也够令人眼晕的了,几个人见他没架子,都开怀大笑。
笑声伴随着鱼香味飘到朱元璋的座舱,他正与徐达交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说好像谁家在烧河豚。
一旁的郭宁莲借题发挥,说他是专闻腥味的猫鼻子。徐达不敢笑,捂住嘴装咳嗽,接着向朱元璋报告消息:“主公亲统大军来解南昌之围,咱们水陆舟师前锋刚到湖口,陈友谅就吓得撤围,南昌没事了。”
现在解洪都之围已不是朱元璋的目的了,他要一口吞掉陈友谅的几十万大军,不过这个砣砣太大,弄不好会撑破了肚子,硌坏了牙。
朱元璋说:“南昌没事了,却都压到我这来了。陈友谅大军兵临城下,围困南昌八十五天之久,现在解围,他是怕我们断了他的归路。”
徐达说:“陈友谅正东出鄱阳湖来迎战,来者不善啊!”朱元璋说:“你说的对,他是要与我死斗,来拼命。我估计了一下他们的船速,有可能在康郎山与我军交锋,你传我令,各路水陆舟师向康郎山逼近,可分成十几队,不要一窝蜂。”
徐达说:“我马上去传令。”
徐达走后,胡惟庸亲自来请朱元璋到餐厅吃饭。菜陆续摆上来,都是鱼。厨师说,全是鄱阳湖里刚捞上来的鲜鱼、活虾,味道极鲜的。朱元璋夹了一筷子鱼,问郭宁莲:“你不是买了河豚了吗?”
“还没做好吧?”她话音刚落,胡惟庸端着盘子上来了,朱元璋立刻说:“好香啊!”胡惟庸放下盘子,拿起一双筷子,夹到食碟里一块,自己先尝。朱元璋说:“不必了吧?”
胡惟庸说:“主公不让我尝,我可不敢让主公吃。”
朱元璋心存感激,露出满意的笑容。
胡惟庸吃下去后,站在一边,说:“河豚若是发毒,快得很,所以人家说,它就是断肠散。行了,主公可以进餐了。”
朱元璋先给郭宁莲夹了一筷子。她笑着摇头:“我可不为河豚舍命。”朱元璋招呼胡惟庸:“你也去用餐吧。”胡惟庸说了句“慢用”恭敬地倒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