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六全靠吕莫槐提着肩才勉直立，颤抖着攥匕首的十指却被支撑着的人慢慢掰开，仿佛在为他生命最后时刻的计数，猩红手最终犹如残枝般垂落在两侧。

吕莫槐皱了皱眉，右手退缩了一下，还是握住血腻腻的匕首短柄，仿佛哄小孩儿眠一般，诡异冷地温柔：“别怕。他们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最后归于平静，在一片血泊中，吴老六死不瞑目，满鲜血。杀害了一条人命的吕莫槐毫无忏悔之意，反而看着右手和短匕上的粘稠鲜血皱眉发愁，似乎在痛惜一件宝被玷污。

他吴老六也不是痴傻愚笨，会认为自己所受的非人折磨只是凡人的手段吗？我心里明朗，看来他对吕莫槐也不是毫无保留，两方并非真心齐力。吕莫槐却似乎没有堪破，大方摆手，不再追究：“算了。

“这…是，那女人是对小人下了狠手，所以小人有些害怕，但小的真不知她这么厉害啊！”吴老六磕如捣蒜，一副难言之隐、懊悔万分的模样，他的脑倒还灵光，这番话真假参半，看起来似乎解释了缘由。

袖手旁观的白捕神如常，若无其事地从怀里掏一块白帕，递了过去。“多谢白兄。”吕莫槐接过什，仔细地拭着手上和臂甲的血迹。白捕淡淡说了句不客气，随后问：“接下来该怎么置？”

随着吕莫槐撤去左手，吴老六颓然倒地，仰面朝天、蜷曲痉挛，里涌鲜血，心房创激跃劲几血泉后逐渐无力，双目神光涣散，齿不清地念叨着“二当家…说得对…”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但仍然神智未失，吐一句狠话“黑云寨的兄弟…不会放过你们的！”吕莫槐脸上泛起奇怪的笑容，冷冷：“放心，你的兄弟很快就会下来陪你了！”

“小人多谢千总大人！”吴老六大喜过望，双手作揖，鞠了个躬…但他直起来时，那银甲亮盔飞速欺近，一寒光没了心房。吕千总猝然发难，着重盔而手迅速，足见他也负武艺。

“咕哇…你…”吴老呛一血沫，连连后退，双手死死捂住创的匕首，鼠目圆睁，一脸不可置信。场中惊变固然乎意料。

吕莫槐面目狰狞，欺两步。“唔呕…”吴老六吐几鲜血，握住匕首短柄的双手已是染得殷红。

吕莫槐眉一翘，颇为意外：“你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还能玩月楼的姑娘，竟然还想着回山里吃苦？”

而后形一闪，侧扶住吴老六的肩膀，后者双目圆睁地盯着他，不可置信地：“你们要…黑吃黑？！”“怎么能叫黑吃黑呢？这是为民除害！”

但今日连番波折已让我变不惊，娘亲更是面不改，犹如白玉雕塑，静立观察。“你对老不老实，黑云寨也是，一群白狼！

话音未来，他便狠狠发力一，随着寒光一闪，鲜血如同趵突的泉一般涌而，向天直冲！

剪径蟊贼再次咯血，失血过多的他浑已无力气，脑歪斜，两只睛无神地转动，已是意识模糊。

“你这小贼倒也知苟且偷生，”吕莫槐摇摇，似乎不甚在意地“也罢，这就送你回去吧。”

哼，不知？！不知你为何对谢冰魄畏惧害怕？”吕莫槐一便识破了他的谎言“以你吴老六中饿鬼的，怎么对着她连一句污言秽语都不曾说过？”

但我们母二人却知他仍旧没说真话…娘亲以冰雪元炁施加的恐怖重刑，连我这个亲生儿看了都心有余悸。

叫他们派些得力将，却哄一群民来送死，奉违！否则昨日便知那女人的底细，今晚又怎么会不打自招！”

吕莫槐笑容满面，攀上吴老六颤抖的双手，而后将他手指一地掰开。吴老六看着近在咫尺的银甲将领，仿佛在注视恐怖的怪，猥琐扭曲的脸庞涌起恐惧及后悔的神，面如金纸，染血的嘴颤抖着说：“二当家…说得对，你们不是好人…二当家…”

但心中不免愧疚，自责不够小心谨慎。吴老六偷偷打量了一下千总大人的神，小心翼翼：“那小人什么时候能回山里啊？”

演戏？难不成他近日现在赤鸢楼大声喧哗、在街巷驻足息，全都是为了引我们彀？那我岂不是害娘亲险地？虽然我与娘亲此际毫发无损。

吴老六苦笑：“是舒服，不过那女人这么厉害，不知哪天就没了，还是回山里安全些。”

你见识短浅，认不来也是情有可原。”“多谢千总。”吴老六再次磕，嬉笑脸地起邀功“千总大人，小人这几天戏演得还不错吧？”吕莫槐糊：“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