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昌冷哼：“李国藩在官场也混了二十多年了，都混到副省级省会市的市长了，政治上还那么幼稚，雷默，你没发现李国藩的猴戏演完后，省里的领导没有一个上台握手的，都拍拍走了，要说被谁耍了，只能说被他自己的野心耍了。”

张国昌气得半天没说话，最后将手中的半截烟狠狠地往烟缸里一摁说：“雷默，这件事给你了，空好好敲打敲打他。”

“不像话，”张国昌怒气冲冲地说“这个季学谦都快七十岁的人了，怎么政治虚荣心还这么，沽名钓誉，简直就是个老混。雷默，你看看吧。”说完随手将报纸扔给我。

“被耍的猴？被谁耍？”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李国藩上台指挥是自己蓄谋已久的，没人，怎么成了被耍的猴了呢？

“那不是给我面，而是怕搞僵了，没人给他活了。”张国昌不屑地说。看来李国藩今晚的成功表演对张国昌刺激，他明明知李国藩的造势是巧成拙，市民们可能觉得闹，但是在官场的中层反响一定不好，尽如此，张国昌还是在心里对李国藩的才华和在舞台上的风光产生了的嫉妒。人的野心是没有边际的，有野心的人莫不如此。野心是度烈酒，饮用一定要适量，更不能当燃料，在我看来，李国藩正在用野心当燃料，驾驶着狂妄这车，在权力场兜风。

神采飞扬地站在舞台上等待着常委们上台一起与演员握手，魏正隆面带微笑率先起，张国昌随其后，接着常委们纷纷站起来，顺序上舞台。

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也给自己沏了杯茶，刚坐到办公桌前整理文件，就听见“啪”的一声，张国昌气哼哼地一掌拍在桌上，我吓了一，赶过去看个究竟。

演结束后，我送张国昌回家，张国昌一上车就问：“雷默，你觉得李国藩今晚像什么？”

“怎么了？张市长？”

我只觉得李国藩过于张扬，不像个政治家，但领导的事我一个小秘书不便说三四，便摇了摇。

我答应着拿着报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我又仔细地看了一遍报纸，对张国昌的恼羞成怒非常理解，本来张国昌是想利用季学谦为自己造舆论，没想到季学谦的政治虚荣心比张国昌还盛，季老将计就计把自己宣传个满堂彩，却没张国昌什么事儿了。我不禁为这一对名利场上的老狐狸到既可笑又可怜。

两个人微妙地哈哈大笑起来。

魏正隆微笑着走到李国藩面前，握着李国藩的手意味长地说：“国藩，想不到你还有这两下，东州老百姓又要为你骄傲了。”

“张市长，”我恭维地说“依我看，在东州市能与李市长平分秋的只有你一个人，连魏书记的面，李国藩说驳就驳，但是从未驳过你的面。”

我接过报纸一看，也愣住了，只见《东州日报》版条大幅标题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记二次创业的老劳模季学谦》。我越看越不堪目，也气愤地说：“张市长，敢情劳模业公司是他季学谦的创意，通篇报没提您一个字呀，这老劳模怎么这样人呢？什么人品呢？他创意的，他创建的，他有那脑吗？这不是窃功大盗吗？”

“这还看不来，整个一耍猴的，不对，是被耍的猴。”张国昌嗤之以鼻地说。

张国昌及其他常委也都纷纷祝贺李国藩演成功，李国藩仿佛首长视察一般，与各位常委一一握手。

李国藩面带得意地谦虚：“老魏，我不过是为国际友好活动月造造势，我这两下我心里有数，你老兄就别开我玩笑了。”

这几天被国际友好活动月闹的，张国昌连看报纸的时间都没有，午休时，张国昌没睡觉，他让我把这几天的报纸给他，他要翻翻，我把报纸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后，又给他沏了杯茶，张国昌惬意地着烟、呷着茶看着报纸，我也借机整理一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