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苍：“我这就去叫他去。”

闵行一想，也对，就说：“你每日授课的时间也不长，就算他是住在京里的，来回也不须早起晚归，足够了。”

老苍：“这要收了新徒弟，还用不用收拾间屋给住哩？”

姚妮：“就他吧。”

范姜柏一个狰笑：“纵是相隔万里，她不是也到我跟前来了？可见世事无绝对，她能来，焉知我找不过去呢？再奇异的地方儿，只要用心，总能过得下去。见过岳父岳母，把媳妇儿再带回来，能费多少事儿？”

闵行：“远嫁都是这样，我心里也觉得，她的来历有些不凡，只怕无论回去不回去，都会有些故事。她要回不来，你怎么办呢？”

闵行：“这大约就是个记名弟，也不对，就是…住也没关系…”

老苍：“还在门前等着哩。”

范姜柏小声：“大约明年，我陪她一趟海，六扇门的事儿，你给抹平了。”

姚妮翻了一下，其实她绘画的平不算特别，只是在这里仗着手艺新鲜，又比别人多练了十几年，不过光还是有的，很快就从一堆里面挑了一张来：“这个人现在在哪里？”一面说，一面翻看帖，每一份画稿都是夹在一份帖里的，这人不但画画得不错，字儿也写得极好。姚妮顺手又翻了一下其他的帖，字迹都不如这个看的顺。帖的内容都大同小异，取中的这一份落款也写得极斯文，叫“生周南”姚妮就知这人是以晚生自居，名字叫周南。姚妮一看这名字就不由心生亲切之，：“就是他了吧。”

老苍于是沉默着在一边看着，这个，画他已经看过一遍了，只觉得里面确实有一个画得比较好的，跟这人一比，旁人就是个渣，却又克制住了嘴的想法，只等着姚妮决定，然后他好去八勒个卦。什么“老汉我一接上手，就知他行”之类的。

姚妮：“那拿来吧，我现在看看。”

于是姚妮就多了一个名叫周南的走读生，此人一来，闵行就觉得麻烦略大——这货居然是里的供奉。周南生得还是一表人材，斯斯文文的，能衬得贺泉像个斯文败类。范姜柏的雷达发了橙警报！因为这货在前厅一看满地粉笔画，睛就直，姚妮正跟他宣布规定呢，他就直，看着姚妮的神儿那叫一个

老苍一看就乐了，这就是他也看好的那一个，连忙说：“在外面呢。”

闵行：“这个也容易。到时候，阿方他们也学得有样了，误不了正事，我爹那里就说她要闭关。”

闵行一个佩服的表情：“兄弟，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开。”

范姜柏截：“不可不可，有一就有二，来的人多了，只怕别生事端。”

到伴山居，姚妮依旧没给范姜柏好脸。范姜柏自知理亏，抱着他的剑，蹭前后，笑得要多谄媚有多谄媚，蠢得不忍直视。姚妮要练画儿，他就去采鲜、摆瓶碟往桌上放，给她练。姚妮想饭，他就跟去生炉。跟着回来的闵行表示，他已经习惯了。

范姜柏已经屋了，姚妮看他来，把脸一拧，范姜柏嘿嘿一笑，搓着手，看起来简直就是个将要X妇女的氓。闵行一手捂，一手给了他一下：“老实儿。”

闵行已经知姚妮是想回家的，此事不好拦，却又不由这两人担心，见他两人得好，他越发地发愁，悄悄把范姜柏叫到一边，问他：“要是妮真走了回不来，怎么办？你还在这里傻乐，也不想想办法，要不要约些人手？”

两人正在嘀嘀咕咕的时候，老苍把几张画稿送到了姚妮的手上，姚妮这才想起来了，她每逢初一、十五都贴教程去，还许诺，有画得好的投稿过来，可以来旁听。抹一把汗，姚妮：“老伯，把画稿放下吧，我等下再看。人呢？”

范姜柏：“又不是抢亲，约什么人手呢？”虽然觉得这样幸灾乐祸不太好，他还是把范姜娘的来信内容告诉了闵行“只要她不太伤心，就一切都好啦。”

范姜柏横了他一，心说，真把自己当小舅了啊？

姚妮也不理范姜柏发癫，径自问闵行：“这旁听的，要他住这儿么？我不知本地的规矩，照一般情形，该是怎么个安置法儿呢？”

姚妮皱眉：“只怕不行，可这里离京又有些远呢，我正想想吧。”

说话间范姜柏已经和闵行串通完毕，两人结伴而来，遇着老苍，闵行就问何事。老苍一五一十地说了，闵行：“哟嗬，还真有人呢。”

闭关真是个好借！范姜柏心里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