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刚说折可适不佳就惹了这样一通麻烦，此刻究竟是说还是不说？

事。

对于严均的好意提醒，俅自然是心领神会。然而，他还顾不得考虑这个问题。刚刚回到家里，他便接待了一个不速之客。来者不是别人，乃是判太史局姚舜辅。

王厚的问题，俅早就听说过，因为有大夫医治，因此他并未十分放在心上，但是，卧病数月却非同小可。一想到童贯如今尚在刘仲武军前挥师西凉四州，他便总有些异样地受。不怎么样，这一条也绝对不能置之不理。反正童贯是早晚要调回来地，既然如此，熙帅的人选也需要早早择定。怪不得姚古刚才犹豫，今天说的全都是西北那些主帅不好地事，传扬去难免被人诟病。

“不教，父之过。”严均只得让霍娴把儿带走，然后便叹了一气“我这些年不在京城，儿都不认识我了，如今不好好时间怎么行？”见俅仍然在那里偷笑，他只得没好气地瞪过去一，这才问“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过来肯定没好事，说吧，究竟什么大事劳动你这个宰相？”

“这孩才五岁，你用得着如此着？”

“如果刘仲武西征成功，西凉四州必定是要他镇守的，至于熙河路，我还是认为用姚雄即可。兴灵路刚刚归我国，宗汝霖去那里倒也适合，这些事情我自然会以枢密使的名义上奏。”对于俅提的人选，严均并无多大异议，毕竟，这些人都是他在西北接过或者用过的。”不过，如今外患不再，内忧便须得注意，山东那一带的海商如今很有发展，富也日渐增多，我听说趁着朝廷不再禁武的当，有不少人蓄养家丁，这些都不得不防。我听说，上一次地事情至今还在追查吧？”

对于这一，姚古自然心知肚明，连忙欠谢过。及至辞府上的时候，他方才长长嘘了一气。有舍有得，凡事必先取舍，然后方才有得。姚家三代方才有如此风光，付一些代价也在所难免。只要将来还有建功立业的机会，那也就行了。

“你又不是谎报军情，这些事情朝廷尽早知，也好有个准备。”

俅遂将今日姚古到访的事情一一来，严均听着听着眉便渐渐皱起，最后是满脸地无奈之。”老将们都老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如折可适和王厚，都是神宗朝就用过的武将，能够至今得用已经是分外了不得了。休说是他们，你上次不是说，王恩和郭成同样是风烛残年了？可叹这些武将曾经跃沙场何等风光，到老却依旧敌不过岁月。”

俅忖度半晌，终于还是透了一句“前时朝廷曾经有过廷议，准备以你兄长姚毅夫经略泾原，至于你因为希晏的婚事，暂时还未决定下来。毕竟，圣上虽然有意废除旧制，还是不得不考虑各方面的压力。”

俅见姚古脸突然有些不对，情知他还有其他事憋在心里，便示意：“毅成，若是还有话不妨直说。”

“相公，熙帅王，如今也同样欠佳。去年，王曾经卧病数月，军务都是由程大人以及童监军协同理。熙河路虽然不如兴灵路那么要，但是，周围尚有羌人虎视眈眈，同样不可小觑。”

说到这一，俅不禁也沉默了。说起来，师同样是年纪不小，好在似乎还健壮，如今倒是刘仲武和姚雄姚古这一批还正当壮年，培养一批年轻将领确实迫在眉睫。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因此，在反复琢磨了姚古的话之后，俅立直奔严府。只是，他却不是在书房见到人的，而是被几个仆人带到了后园，亲见证了严均教导儿读书的情景。他自己是没怎么教导过儿，所以看到严均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一阵好笑。人说教难，如今看来自己家里三个家婆着实了得，至少他从不用在儿上多少功夫。

“相公，先你说过的事情下官去查证过，大约有八成的可能。至于日，大约就在这两三个月之内。”

姚舜辅这句话顿时让俅呆在了当场，崇宁五年的星变至今依旧历历在目。而那一次的事变中，他和蔡京不得不去职，而朝堂上也因此起了莫大的风波。倘若再来一次，谁敢担保朝堂不起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