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赵樽手上的钢刀扬起，乌仁潇潇激灵灵打了个寒噤，大喊一声“晋王，等一下。”她快步走过去，看着赵樽冷冽的眸，想要的话，又不知怎样说了。

“这天下，没有我不敢的事。”

“你，你想什么？”

“为何…？”哈萨尔一雾。

另外一个人，腾声而起，话未说完，一柄钢刀已经，从他的心窝直直。他看着面前冷冽的男人，声音戛然而止，血光四溅，了下去，一双睛里，是死不瞑目的惊恐万状。

“你什么？敢杀使…臣…”

使南晏的这些人，都是北狄久经沙场的老将，什么样的凶险都见识过，自忖不是怂。可看着赵樽一步一步近，那死亡般冷寂的神，仍是让他恐惧飙到极，呼一，像被人扼住了咙。

一群爷们儿吃了酒，那嘴里的浑话实在不堪。乌仁潇潇还未走近，听得这些污言秽语，气不打一来，面一沉，正要呵斥他们，边一个人影掠过，比她更快。

太孙妃三个字，她说得很轻。

“请你吃酒。”

她咽了咽唾沫，声音有些颤“晋王殿下，都是他们不对，他们吃了酒，胡说八。我这便去告诉哥哥，让哥哥罚他们…你就饶他们一命吧。”

赵樽冷眸一眯“杀你们，一人足够。”

乌仁潇潇松了一气。

“你们听说了么？”一个北狄将士压着嗓，突地低低一笑“南晏前不久册封的那个太孙妃，曾是晋王的女人。”

“我杀的。”

“哈哈，想来是那妇人在床上够味，若不然，残败柳之，怎能坐得牢太孙妃的位置？”

一场小小的风波散去了。

“女人嘛，哪一个不贪慕虚荣？再说了，爷儿死了，还指望她年轻轻的守活寡呢？守得住么？哈哈！”

“南晏不是最讲究人礼制么？也不知是个怎样的天仙人，能敌得过六粉黛，让那皇太孙不不顾，侄纳叔妻？”

他的里，本就没有情绪。

“哧”一声，那人神秘“你还不知呢？哈哈，我也是那日在营中听人说起的。说来那晋王也是可怜。打仗打仗，年年岁岁的打仗，结果还不是为旁人嫁裳？这人刚刚一死，女人就跟了旁人，薄情寡义啊。”

赵樽看着她，黑眸若古井。

甲板上，血腥味冲天而起。

不是恨，不是怨，不是怒，更不是生气。只是一淡淡的狠绝，不太明显，似是本不是为了楚七，单单只为杀戮而杀戮。

“娃而已…”

赵樽冷冷看着他，手上带着鲜的刀扬了起来，指着他的咽，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脚步往前挪近。

“好不好？求你，就一次，饶了他们吧。”她见他不说话，大着胆，轻轻去拉他握刀的手。

久久，他“哐当”一声，丢下手上的钢刀，一句话也未说，转便走。

只听“扑”的一声，那先前讨论得正的两个北狄将士，其中一个瞪大了睛，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便一栽倒在地，鲜血淌了来。

“老兄说得对，估计真是房里有一稀罕的，或是…哈哈，听说有些妇人天生名，不同一般。要是老有机会，也得拉过来睡一睡，试试看，到底有何不同…”

“晋王是要破坏两国和议？”

“他们胡说八，污辱南晏的太孙妃…”

“他们该死。”

私杀使臣，其实不对的是赵樽。

“爷，我求你，只饶一命。”一个清脆的声音传赵樽的耳朵，带着请求，与面前的人如一辙。那个时候，她希望他能留下那个逃兵的命。他叫小布，她说是她的朋友。可那时为了严肃军纪，他还是杀了，在他转离开时，她的睛里，满满的全是失望。

那两个秽言被杀的人，草草地被收殓了事，可这一件“小事”，仍是在官船上引起了不小的动。但凡见到过赵樽在甲板上杀人的北狄人，个个噤若寒蝉，有了前车之鉴，再也无人敢说。

甲板的，哈萨尔正领了人上来，看到这个血腥的场面，愣了一愣。未及开，赵樽便从他的边走过。他停了下来，低低的，就一句话。

“你不要来啊，这船上全是我北狄的人…”

赵樽冷鸷的声音，像嵌了刀片，每一个字，都凉得刮人骨。哈萨尔眸眯了眯，看向乌仁潇潇，似有询问。乌仁潇潇撇了撇嘴，指了指那几个北狄将士。

赵樽结了一下，目光冷肃，并不说话。哈萨尔了然的暗叹一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拽住他一回舱。

傍晚时

“有这事？”另一个人兴趣的凑了过来。

“你敢…”

另外几个北狄人，一肚的酒，登时就醒了，齐刷刷导拨刀来，围着冷着面孔的赵樽，气愤到了极。

可乌仁潇潇看着他的，加上明知是他们北狄人言不逊惹的祸，她一句话都说不来，一双晶亮的眸里，满是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