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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数了,虽然主要职责不在他们,却是难免一个监督不力之罪,若是再发生大面积的瘟疫,恐怕这知府的帽子就保不住了。
人人皆知道瘟疫这事儿由天定,不能为人所控制,可怕就怕这老天不长眼,事情不发生在别人的地头,只发生在自家的地头。
其他地方的情况刘白氏不知道,钦差楚大人这会儿已是去了下游,要知道下游的消息却要等到那边的人回来了。
下游发生瘟疫那是铁定的事儿,只是下游可没有河堤决堤一事,在瘟疫一事上的处理若是不当,知府大人恐怕就要挪位置了,这地头虽然不是什么肥缺,到底离京城近,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便皆是皇帝所信任的人,若是在此事上不能将功补过,恐怕事情就麻烦大了,主子遭殃,刘师爷定是不能幸免,她自然要为自家人多做打算。
听说程水若竟然能治瘟疫,刘夫人是半信半疑,自家娘家人是信得过的,坏就坏在这位姑娘实在太年轻,也太漂亮,而且过往的背景实在有些不堪,青楼出生…
她之所以没有拦着,一则是因为无法忤逆老太太的意思,二则是因为有几分私心了。
只是私心归私心,到底比不过亲情血浓,她虽要为夫家打算,也不能拿着娘家人的性命做赌注,前思后想总是觉得不太妥当,这才赶得那煎药的人熬好之前进的门来,想试程水若一试。
赞完前几句,刘夫人特意的停顿了半刻功夫,见程水若谦让只道过誉,又笑道“程姑娘谦虚什么?程姑娘经手为人所知的病哪个不是天下间少见的病症,别的大夫要么闻所未闻,要么便是素手无策,自然是当得起我这话的。既然姑娘对此病如此了解,我这便派人与外子说一声,让他告知知府大人,所有得病的人都熬上一副这草药吃,必然能药到病除。事后想必知府大人必有嘉奖。”
程水若闻言一愣,连忙道“夫人,此事不可!”
刘夫人挑挑眉,程水若道“药方可以给人,倒是不必说是我给的了。而且,这疫症要分许多种,并非每个人吃了这药都有效的,必然要与白公子的症状想同才能用此药。”
程水若这是一早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标准心态,这时代的人可没什么医学常识,许多病皆是乱吃一气草药,怕是就怕有些人明明不是得的这个病,偏偏以为这药既然能治瘟疫,其他的小病自然药到病除,那她就麻烦大了。
她就开了一个人的方子,还是看在就算白恺死了,白家人也不会跟她计较的份儿上,她可不打算把满城患病的病人都负担在肩膀上——累也累死了,若是治不好,怕还要受万人唾弃。
烂好人当了一次是憨厚,当第二次是傻子,再当第三次,程水若可以去跳河重新来过了,换个脑袋兴许够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