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河南之行

崇宁元年十二月初，京城的天气已经很冷了，江耘的河南之行已经迫在眉睫，朝廷所派的那一支由状元郎带队的巡查使团早已在两天前chu去了河南。

十二月初二的早上，江耘告别众位兄弟，与王烨一起动shen前往河南。贺暄留在京城坐镇，杨明镜则去翰林书院报到任职，林镇齐更是不敢luan跑，军令如山，怕是很快就要去西北上任了。能陪江耘去河南走上一趟的也只有王烨了。当然，在京城码tou和他们一起上船的还有一位，乃是赵佶派给江耘的保镖，一名殿前步兵司的统领单一飞。

此次的河南之行，考虑到时间的问题，江耘决定走水路，京城的漕运四河之中的黄河直达河南，此时节尚未结冰，正好坐船前往。同行的单一飞shen材魁梧，办事也算干练，江耘一聊之下，现他原是赵佶zuo王子时的护卫，也算是嫡系的人，想必shen得赵佶的信任。单一飞在禁军历练了几年，说话很是风趣，一路之上倒与他们有说有笑。

从京城到河南县不算太远，五日之后，便进入了河南县的境地，放yan一望，却是满目疮痍，黄河水决堤之后已经退去，只留下许多遭了灾的麦田和低矮的房屋。江耘三人在水运码tou下船之后便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在客栈安顿下来之后，江耘试探单一飞dao：“单兄，想必你也知dao此次江耘的任务是什么了。”

“皇上来之前jiao待过，一飞一定会保护江大人的安全，并尽量pei合你们的调查。”单一飞恭声说dao。

“嗯，此事非同小可，来之前我们曾仔细商量过，游酢游大人会从明里调查，我们则在暗中查访。对此，我已经有了详细的安排。我们先去找家人多的茶馆或者酒楼领领市面，了解一下大致的情况。”江耘说dao。

三人chu了客栈，一路顺着街dao逛去。大街之上，行人皆面有菜se，神情萎顿，乞丐更是无所不在，但逢有人走过，便一拥而上围住乞讨。三人好不容易走过一条街，只得折进了街尾的一座酒楼。坐定之后，叫过小二问dao：“这里的乞丐也太多了点吧，朝廷赈灾的资金不是到了么？”

“客官您是刚来这河南吧？”小二答到“官仓里没了粮食，这要饭的人自然就多了。”

“官仓里的粮食哪里去了？这县官也太贪了吧。”单一飞问dao

“哪里去了，就不是我能知dao的。不过说起这张大人，倒算是不错的。去年上得任，据说是爱民如子啊，只是这老天爷不开yan，黄河的水是一年比一年多。”小二一边说一边叹气dao。

三人坐在酒楼之中，听了会众人言谈，吃喝了一会，便结帐走人。江耘对二人说dao：“我们去受灾的乡下去看看吧，我只要第一手资料。”

三人chu了西边的城门，顺着小路往西走，河南县地chu1黄河中游，两岸皆是麦田，若在正常年份，绝对是个耕zhong的好地方，然而今年的黄河决堤却使这里便成了一片泽国，河水退去后的麦田一片荒芜，河里的泥沙冲上岸来，将原本的良田冲成了一片河床。三人走了很久，总算碰上几个在田里收拾的农夫。江耘走上前去问dao：“大叔，这次水灾这么严重，朝廷可有救济过灾民？”

“哼，救济灾民，呸！狗官害人，年初时还假惺惺的贷过麦zhong与农ju，哪想到这次水灾一来，粮仓里居然颗粒不存！你也是知府大人派来调查的么？”那农夫骂dao。他口中的狗官，正是这河南的知dao张顺德。

单一飞奇dao：“你如何知dao我们是知府的人？”

那农夫说dao：“先前来了一拨也似你们这般人，说是调查，还说粮仓里的粮食俱都被狗官亏空了。”

江耘心中一动，与王烨对视了一yan，彼此都心领神会。江耘问农夫dao：“大叔刚才说，年初之时贷麦zhong与农ju，是如何一回事？”

“借官钱啊，早些年也曾借过，停了好久的事，今年又能借了，比村里的那些财主放的债，利息倒是要低一点。”边上一位年纪更大一点的老农说dao。

先前那位农夫急dao：“钱大叔好不省事，这官家的钱是好借的。现在让你还，你还得起么？”

“要是没这场大水，我还真还得起。唉，这水也是邪了，去年来了今年还来。”钱大叔叹dao。

江耘心中听得明白，想必那个张顺德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