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鞅等的就是这句话，此时壮无恤之志，便纵声大笑：“大善！但鲁人欺怕，走之前，为父便让你再见识见识大国卿士的威仪罢！”

南面，作为齐人的盟友，一向猾的郑国这次却颇讲义气，为齐攻晋，韩氏率军抵御，勉能打成平手。

从去年夏末秋初开始，一系列战争后，他能辖和涉的城邑足足增加了三倍有余。现在的目标不是如何扩张，而是想办法守好这份基业，让这片兖州之地彻底变成赵氏的地盘，建设得安如磐石！

从颠覆虎，夺取郓城，再到所谓的维新之政，最后是西鲁互保，图谋须句，招纳盗跖。孔仿佛窥见了赵无恤隐藏在谦逊后的熊熊野心。

治国，平天下，不同情境下。这两句话的意味也不同了，这位小君可不是一个甘居人下的人！

但作为一个格谨慎之人，他凡事都会三思上一番，不会自作主张来。所以既然赵无恤无意诛杀盗跖，那他也只能将自己的敌视和不满咽回去，没有主君的命令，他不会轻动，哪怕孔亲要他动手，他也不会贸然行事。

孔最后决定了：“无论赵卿和赵氏君意何为。我作为君上信任的大宗伯，即便赵氏势，我也要学当年的郑产！敢争贡赋，不辱使命。为鲁国守住利益！”

因为季孙斯和叔孙州仇忌惮秦邑、须句、廪丘等偏北的地区会有疫病残余，所以这次盟会的地便选在了未遭战事的郓城。如今他们已经郓城郊区，再行上半日，便能和赵卿父会面了。

可若这不是赵鞅的主意，而是赵无恤的打算呢？

西面，在雍都宅了好几年的秦伯也心血来，乘着冬狩时观兵大荔，眺望大河，颇有重返河西的架势，魏氏的主力也被引过去了。

“鲁侯虽未亲至，却也给足了我面。”赵鞅嘿然而笑，随即回对赵无恤严肃地问：“我在鲁国的时间不长了，此番盟会后就要回去，兵卒也得统统带走，剩下你独木支撑，可还能持下去？”

这几天里，晋国那边陆续传来了消息，全然是内忧外患：鲜虞人的攻势未停，尽齐国战败，但他们却是铁了心要叛晋，不断扰东之地，中行、邯郸、范氏已经穷于应付，对齐国的反攻看来是提不上日程了，赵兵继续留在西鲁也是吃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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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求的格里有谨慎也有应变，所以他在军、政上能活学活用，不会刻板地遵守孔教授的东西，但因为心里一直极其尊敬夫，所以也不会像宰予那样正面违抗忤逆。

…

赵鞅问，赵无恤自然不能显得弱，他抱拳：“父亲助我开拓，小若是连守成都办不到，羞为赵氏之！”

“没错，黑屋建旌，红节斧钺开，是正卿的规格。”赵无恤神好，故看得分明。

“这…”冉求闻言面带犹豫，就他本人而言，他认为将盗跖彻底消灭后，赵无恤徕民之策的效果会好上许多，还能彻底消除后患，大野泽将成为一片舟舸通行的安全域。

“好好学着，总有一天我会死去。而你！将加冕为卿。”

他左思右想，正不知应该如何回答时。一旁的孔却叹了气：“良，你就不要为难求了，为人私臣，而谋师事。是背主也。盗跖能平是鲁国之福，至于如何置他，想来赵卿和小司寇自有打算，等见了面一问便知。”

虽然劝止了公孺良的莽撞建议，但孔心里却思量开了，他清楚盗跖之才，也听说过赵卿士养贤的名声，招揽亡命死士也不算意料外的事情。

他侧过，扶着长剑，斜看着远方长长的车队，虽然其中同样有两个卿，还有位名满天下的贤士，但赵鞅依然一副睥睨众生的神情，他轻描淡写地对儿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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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郑国人接纳了亡的楚国太建，谁知狼野心的太建竟然想勾结晋国图谋郑国，现如今，鲁国也要遇到相似的事情了么？

总之，如今的晋国，在战略上真可谓是“四分五裂之国”，所以赵鞅也不能长期在外。而且赵兵已经被征召了四五个月，远远过期限，乘着日天气正好，还是早些归国，让他们回田地里忙活耕要。

（ps：秋礼仪，天、诸侯、大夫拥有统治权，故登位时还要加冕）(未完待续。)

郓城那在齐国俘虏修缮下又了几尺的墙，赵氏父也在眺望远。现下是早的一月初，冰雪消，但风里依然带着几分寒意，两面玄的大氅在他们后迎风飞扬。

北面，则是董安于急报，赵氏领地里了问题，晋以北的代戎去岁大雪遭灾，今年居然打上了那些移民的主意，不断越过夏屋山南，希望捞一把再走。

“是鲁人来了？”赵鞅人老衰，眯着盯了一会。想确定来者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