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须及的韩不信叹了气，也随其后，坐上步辇前去追赶。

然而，传回来的，却是范嘉在棘津溺死，赵无恤渡河南下的消息。

当知跞前去探望时，只见范鞅躺在榻上，盖着厚重的被褥，短短几天时间，就瘦得几乎走了形，他一双浑浊的老望向知跞时，已经没有了昔日的彩。

毕竟是八十多岁的人了，而范氏一族，有指望的第三代人也就是范嘉。人总会有弱，被范鞅寄予厚望的嫡孙说死就死，换了再心狠手辣的人，也会哀痛一番。

范鞅双手颤抖，捧着那把从河底打捞上来，还沾着泥沙的长剑“刘公”，这是范嘉的佩剑。嫡亲孙儿死前的悲鸣和痛苦仿佛加于己，一害人不成反害己的悔恨席卷了范鞅的心田。

在熬了四十年后，知跞终于爬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此时此刻，他看着硕大的虒祁，第一次觉自己已经成为执掌此地的主人：晋国上军将，执政卿知伯，多么悦耳的称呼！这是新的时代，属于他知跞的时代！

放逐国！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圣人不死，大盗不止！”(未完待续。。)

作为“误杀”范氏嫡孙的代价，赵无恤还将被以当年晋重耳、范鞅、栾盈都遭受过的惩罚。

…

“想必此时，赵无恤也已经抵达商丘了罢，除非他日后能为晋国立下一份滔天的大功劳，使得国人舆情动摇，得五卿低。否则，只要我为执政一日，他就休想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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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赵无恤！”

知跞看了一后离开的中行寅，还有丧后一脸沉的范吉，继续对魏侈说：“赵孟认为是范氏自己的错，而死了儿的范吉则要求将凶手追缉回国，斩于绛市，双方争执不下，连国君都为难不已。所以我初为执政，必须事公允啊…”在发生在棘津的消息传来后，老迈的范鞅听闻自己孙溺死，一气之下卧床不起。

这位八旬老翁的面容顿时扭曲了，他只觉一阵辛甜，一老血呕了来。

知跞又颇有些遗憾地想：“若非范鞅暴病，范氏不稳，两家恐怕已经打起来了，不过如此也好，晋国现在不能大。”

“赵孟何必如此生气，死的又不是他儿。”走在知跞一步之后的魏侈回想起方才赵鞅在殿中的怒吼，颇有些心虚地说。

大殿的门轰然打开，一脸愤慨的赵鞅首先走了来，他将手里的玉珪狠狠扔到了青石地板上，也不理会来拉着他解释的韩不信，就这么一甩袖，扬长而去。

这次范赵之争，双方都没有胜利者：范氏失去了一个继承人，而赵氏最优秀的儿，让知、魏、韩都颇为忌惮的赵无恤，也在知跞、魏侈、韩不信的“持中”意见下，被晋侯同意撤销他小行人职守，下大夫之爵。

让他得以提前返回新绛…”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数日之后，虒祁上空乌云低沉，一场太行以东来的冬雪似乎就要降下。

知跞握着范鞅那只骨瘦如柴，轻飘飘的手臂，许诺着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谎话，心里却没有多少不忍。

不过范鞅凭借最后一丝清明布置下的后事，再次让知跞不敢小觑。

他乘自己还未死，竟火速让其范吉接替卿位，又将执政之位让给了知跞，抛了范、知合作的饵。

未完待续…第二卷《窃国大盗》，明天开始。

“赵孟的意思，此次要将范、中行定一个勾结齐人之罪才算满意。但此事证据不足，何况赵无恤与范嘉二在大河北岸火并，赵氏之兵倒是没什么损伤，可范氏却死伤无算，连嫡亲孙也溺死在河里，怎么看都是他们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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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同迈大殿的，是冠朝服的知跞和魏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