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拙倒一凉气。这，这简直是没有最渣，只有更渣。不对，夏衣的爹已经不能算是渣了，那是禽兽！

夏衣怔了怔，笑：“多谢姑娘关心，我既被买了来，就是林家的人。那些人好也罢，歹也罢。总于我无关。”

“夏衣，你知外面穷人家是怎么过日的？给我讲讲吧。”

佳婿，佳婿！是登天还是地，端看嫁的男人是谁？而决定她们婚事的，是黄氏、渣爹，或者祖父。最后一项如无特殊情况几乎为不可能。

“哦？这么说她家日不艰难？”林若拙一下就抓住了重。活不下去的人家卖儿卖女，纵然有不甘，却不会这般怨恨父母。

林若拙心一动，笑笑不再过问。

小喜向来话多，当下便脆生生：“姑娘，您不知，夏衣是被她亲爹卖了的。最恨她家里人。”

林海屿作

以小喜的年纪和阅历，显然没发现她的锐之，接到话茬，滔滔不绝的说了下去：“可不，她家原是开作坊的，大娘生不儿，就买了她母亲，胎生了她，她爹就不喜。隔了两年又生了她妹。大娘就说她母亲是生丫的命，要卖了再买会生养的女人回来。她爹就应了。又过两年，新买的女人生了儿，人多，费用大。她和妹的日就不好过起来。后来不知怎么的，那生了儿的女人说她儿被夏衣的妹给摔了，她爹狠打了她那三岁的妹一顿，当晚就发了烧，大娘不肯连夜请大夫，等天亮再去，人都没了。大娘便说是那女人克家宅，加上她生儿时坏了，不再好生养，夏衣的爹便卖了那女人。又过了两年，那小儿大了些，无需人照看了。大娘便说家中费用大，女儿左右是赔钱货，何不卖了夏衣，得些银两好给那弟弟日后读书用。夏衣的爹就答应了。”

林若拙心中莫名沉重。挥挥手，让小喜退下。盖上被，翻来覆去良久才合睡着。

过了一会儿，林若拙爬起，唤外间上夜的丫小喜来伺候喝。饮了半盏，心事重重的放下杯：“我今天是不是惹夏衣生气了？”

。”

“她娘呢？”她轻声问“可知夏衣的亲娘被卖到了什么地方？”

说来说去，还是怪这个坑爹的社会！男尊女卑，特么的让她想砸桌！

夏衣淡淡笑：“穷人家不过是为茶饭衣忙碌，和府中锦衣玉不同，那些腌臜不听也罢。”

“穷人家？”林若拙歪着脑袋想了想，恍然大悟。夏衣不是家生，是七八岁的年纪被从外面采买回来的。黄氏嫁过来后被分去使丫鬟，后来升到二等，又被派到她房里来，升成一等。

夏衣松了气，安顿她睡好，留下一盏灯，和乔妈妈一块儿离去。

“唉——”她长长的叹了气“好艰难啊！”穿寝衣的萝莉捧着圆嘟嘟的脸，皱着眉学大人一样喟叹。怎么看怎么有趣。夏衣在一旁‘噗’的笑声来：“我的好姑娘，这儿事您就觉的艰难？换成穷人家那脆别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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腌臜？林若拙一愣，随后想到夏衣是被家人卖了的，想必家里日苦的，没什么好回忆。便：“夏衣，你家里如今过的怎么样？可缺什么？”若是苦，几两银她还是能够帮上忙的。力所能及的范围，些好事也是善举。

五天时间一到，林若拙上了二十篇《女训》。她的运气很好，全家人都在为两天的宴请忙碌，黄氏只大概翻了翻，见数目合上就过关。渣爹那边，听黄氏汇报过过一句，扔下“知了”三个字就没再说什么。何姨娘更是不敢在这个时候找死，乖乖的窝在角落当。

人一旦忙碌起来，很多时候于掩饰一上，就会有些许松懈。

小喜：“早死了。夏衣升了二等就托人寻访过，还是夫人知后替她找到的。说是被卖到了什么不好的地方，只两年人就没了。夫人赏了银钱，替她重新葬了。”这事当时还算是个小新闻，大伙儿很是八卦了一阵。

怪不得这两人要争、要斗。林若拙为自己前段时间的不屑而自责。饱汉不知饿汉饥，她轻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