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和郑长河也连连赞叹。

她不敢放多，人参可是大补的东西，吃了对她的好是肯定的，可她不能确定吃了人参会不会将她脸上的东西给补大发了，比如她吃虾就会发，所以她想先试一试。

他眯着对张槐一扬下，意思是说，瞧见了吧，多聪明！

张槐也没客气，双手接了，激地对杨氏：“那我多谢婶了。”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表示自己也是第一次。

全磨完后，又让他俩牵起那细纱布，反复地搓橡面，并不停地用冲洗；经纱布过滤，那细的橡粉就随着到盆中，最后纱布里只剩下一大团残渣。

见大功告成，喜悦地对青木：“成了哩。再多换几次漂洗一天，我就不信它还有苦涩味儿。”

她忙着思虑如何调理，张槐没见到她来送自己，又是气苦——这丫一也不像往常，那会儿她有事没事都要在自己边转一圈，偷偷地瞄他一，然后又怯怯地在一旁乖巧地事儿，不敢打扰他和青木。

先前闲言碎语来的时候，她虽然也生气，过后想想也不气了——人家娃儿想娶好看的也是常情。这娃儿不就跟青木一样么？若是青木要娶那样儿的人，怕是自己也要掂量掂量吧！

他不得跟杨氏多亲近一些，不是说“丈母娘瞧女婿——越瞧越喜”么，等全家的人都中意自个，那也能看重他一些。

张槐走的时候，正在厨房里捣腾煨罐。她到底不舍得杀，只好拿人参煨猪肚，将秦枫送的人参放了五六片。

这么想着，就越发地瞧槐顺。不能女婿也没啥。他跟青木好，他爹跟青木爹好，两家好，犯不着为这事断了情分。

收拾起心绪，专心地推起磨来。

他这么自怨自艾地家去了，一路踩着冰冻的地面“咯吱”响，越发到静夜的村路上，自个踽踽独行，分外的孤单，如他的心一般没着没落的。

如今倒好，他有事没事的就想到她跟前转一圈，偷偷地瞄她一——只怕她还本看不见哩！

折腾了一会，果然上乎了。便觉得吃不消，对郑长河：“爹，你来吧。我可不成了。”

她忍不住“咯咯”地脆声笑起来，笑声中夹着杨氏不断的指和纠正，一时间，厨房里倒是闹无比，连郑长河也被引来了。

张槐忙答应了，他说：“青木都跟我说了哩。小青山上那么些橡树，有的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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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槐笑：“反正不都在小青山么。”

郑长河忙：“不是洗来好些渣么？就用那个喂猪也好的很。槐，回家跟你爹说，等雪化了就去山上捡。先前咱也不知猪吃了咋样，也没跟你们说；下都试好了，你们照着就是了。明儿跟赵三也说一声儿。”

郑长河笑：“这后山怕是没了，要到远的地方才有，后山都被咱捡光了。”

张槐这磨虽然推得憋屈，却开心无比，不时低温柔地瞧着，见她玩得兴，便也微笑起来。

将磨拐给她爹后，郑长河和张槐两个壮劳力推起来就快多了。

青木很是佩服！他已经相信这么来的橡面人肯定能吃了，这么又是泡又是磨又是洗又是漂的，啥苦味也给折腾没了。

她瞧着这娃儿，心里很是酸涩，要是的脸没坏，这可不就是个现成的好女婿？

张槐本就情，见如此会想法，更是瞧着她心中柔！不过，喜之余，觉得又离自己远了一分。

她甩甩——想那些啥？前世是母亲，今生是娘，还不都是一样的慈母情怀！

渐渐地她也起了新鲜兴，一边乐滋滋地推着，一边瞧着张槐为了合自己，委屈地弓腰小步迈着，胳膊也不能伸直，那样儿倒不像是在推磨，而是在陪她玩一样，很是有趣！

她一时有些恍然，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在等待吃汤圆的期盼中兴奋地推着石磨。记忆中母亲的影已经很模糊了，再一细想，又似乎跟杨氏的影重合起来，恍惚中，竟是分不清前世和今生！

吃过晚饭，杨氏又装了一大罐猪让张槐带回家，给他爹下酒。

杨氏笑：“谢啥？也不是好东西。冬天里卖的少，有得剩，来年就没这么多了。”

杨氏拿手指捻了面挲了一下，笑容满面地说：“怕说对了哩，这么来，要是好吃，哪里还舍得喂猪？那玉米糁也没这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