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伟记伸去看的时候，对方已经走了。

其实他心里想问，如果有好路记得拉我一把啊。不过陈果夫的话却让他失望。

恒泰号的大东是张静江，有张家扛着，暂时不用蒋伟记心。

“该死的，你惹得什么人啊？天杀的，打烂这玻璃窗了，要好几块大洋才装上的呢？这账算在你上。”闻声而来的包租婆叉着腰不停地数落蒋伟记。

这家公司蒋伟记也有不少份，不过债多不愁的他也麻木了。欠一笔是钱，欠两笔也是欠。

一个大佬，最后从容而退，毫发无损。

想到这里，蒋伟记心里恢复了自信。

目前他最上心的还是，给黄金荣拜师一事。等呀等，儿也谢了，大冬天，上海的确实都谢了，不过寒风中吐的一芽却让蒋伟记心怒放。

“小赤佬，再不还钱就要你的命，这次给你警告！”

娘希匹，总有一天要收拾这帮赤佬。

没过多久，恒泰号也破产了。

——黄大目终于答应见他一面了。

果然是青帮大佬，这气派，啧啧！

“祖焘，看着你这日还能维持，为叔心里欣啊。”蒋伟记有些真诚。心里有些羡慕：怎么我没有那么好命，找到一个好老婆呢？要不就不用那么惨了。嗯，以后一定要找个有钱有势的老婆才行。

蒋伟记心里越想越激动，脚步不由得轻快许多，样显得极为迫切。

陈果夫好像没有听蒋伟记的意思，他挠挠，有些丧气：“寄人篱下，日难过啊。这些日，老丈人都没什么好脸了。”

“那倒也是。”蒋伟记，心里有些不以为然。老丈人的不也是自己的么？只要厚脸，总会拿到的。不过这话他不能说来。

类似的扰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可能不是第一批人了，那些债主就想苍蝇一样，时不时地过来扰一下，让他不胜其烦。

让蒋伟记动的是，临走前，醉得有些迷糊的陈果夫还给他一把银元。“这过年，总得寄钱回去吧！”

只有这样的大人的庇佑才能自己黯然脱吧！

没等他破大骂，下面的骂声就先响起了。

蒋伟记只得维维，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便宜的房的。

“茂新公司要破产了，你有什么打算吗？”蒋伟记又问。

“哦！那倒也是。”蒋伟记神黯淡下来，不过还是勉鼓励陈果夫“别灰心，凭咱们的手段，迟早会发达的。”

陈果夫骂。他很信任这位把叔，所以有什么话都在他面前直说。

这，真是恶人先告状。

蒋伟记特意挑了件西装，神奕奕地来到法租界的黄公馆。黄公馆很大很漂亮很豪华，妹很正，家丁很拽，不过落在蒋伟记的里却是大人的气派！让他敬仰。

“能有什么打算？欠了一债，老丈人帮我承担了分，不过要我在他那工作几年，把钱还上。鬼知什么时候能换完呢？再说现在也要养家糊，这年关真他们的难过。”

见到蒋伟记陈果夫很情，同病相怜，彼此相惜。

一颗石突然迎面飞了过来，把玻璃打得粉碎，还好蒋伟记手捷，躲得够快，不然就被玻璃碎片划伤了。

陈果夫的命好，岳父是开钱庄的，虽然不大，但也是有钱人，还好在这场风波中没赔光，日还有些光景，也能照拂一下女婿，所以陈果夫一时衣无忧，有工作有房有老婆。

某月某日，黄吉日，适宜门，结拜。

“这样不行，会让人看不起的。应该不卑不亢才能在对方心里留下刻的印象。”

两人心情都不太好，一来二去喝了不少酒，一边讨论生意，嗯，偶尔也会关心国家大事，有指江山的味。

“嘭”的一声！

蒋伟记觉得呆在屋里无趣，过了一会儿，就去找小弟陈果夫了。

蒋伟记在心里暗暗发誓。心里有些抱怨虞洽卿婆妈，都这么大一个星期了，怎么还没有拜师的回应啊？难还要受这帮小赤佬的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