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你跟着我的时候景华已经嫁了，自然不了解她的为人。她向来不是个吃亏的主儿，而且你别看她行事张狂傲慢，心儿比谁都多。她嫁给洛王以后，便是与洛王畅谈政事，洛王也随着她。你以为朝廷这些弯弯绕绕她不懂？她把自己的女儿送，是为了什么？”

太后又笑了一下，神有些邃。

太后叹了气“皇家之人本就情凉薄，一辈被权贪念腐蚀个彻彻底底，哪里还会有什么真心？景华当年不过是一个小丫，就能有如此心机。这么些年过去了，只怕更胜从前。哎，历来皇室之争，皆是不可避免的。就像十九年前…”

“皇后行事张狂狠辣，刚愎自用，在后中向来以威严著称。德妃表面谦恭大度，实则心机沉，隐匿锋芒，最是会笼络人心。你瞧瞧，后之中，她的风评是不是比皇后好多了？呵呵呵，当然了，你也可以想想，景华本就是个势的人。她教来的女儿，如何能差到哪儿去？”

金嬷嬷心中了然，却没有说话。皇家之事，外人不便嘴，更何况一个下人？稍不注意就是掉脑袋的事儿。

“皇后坐阵六，德妃为众妃之首，两人表面上各不相犯，内地里却争得你死我活。这些年我睁一只闭一只，只因后无论如何不可有妃嫔独大，这于后朝堂江山社稷都是弊大于利。所以，只有她们互相制衡，后和朝堂才能相安无事。然而这一次，寰儿选妃的话，这局面就会被打破，我不能让皇后一人独大。她和德妃争斗多年，一直不分低。德妃也不会睁睁看着皇后坐大，让自己的儿永远与皇位绝缘。但是她若贸然行动，只怕会得不偿失。所以她需要一个导火索，一个不起，却很关键的导火索。”

金嬷嬷“可是太后您今日把那洛三小许给了大皇，德妃娘娘会不会不兴？而且仍旧只是侧妃，太长公主只怕心里也不太舒坦。”

她说到这里，苍老的睛闪过锐的光芒。

她闭了闭睛，似疲惫了。

这个侄孙女儿找个好婆家，又看不上官阶底的，便想到了德妃。德妃倒是希望让自己这个侄女儿嫁给他儿，墨儿也十五岁了，娶妻倒是也不算早。哎，王府里的女儿，对于外界自然尊贵，但不过是个庶女，自然只能为侧妃了。德妃怕自己那个格势的母亲反对，遂求到了我这里，想让我主把洛竹音给墨儿为侧妃。景华再是生气，哀家总还是她的嫂，她也闹不多大风狼来。”

都说一门似海，可为何时间偏偏还有那么多人不知死活的往皇里窜？终究还是抵不过心里最丑陋的**。

大殿空旷而静谧，空气中沉默的氛围压抑得让人不过气来。

太后继续：“皇上迟迟没有册封太，那些人还不得在私下里有所动作？景华想让她的外孙当太，同样，也想让她洛王府保持世代荣耀。所以，五皇妃，定然会在洛王府。而那洛竹音，如果能作为一颗很好的棋监视有力的对手，也算没有浪费她多年来辛苦培育的苦心了。”

太后没有睁开睛，只是淡淡：“你想问，把德妃的侄女儿赐给皇后的儿，岂非在激化她们的矛盾？”

“太后？”

太后抿微笑“哀家更想知，十年前皇那场大火，究竟隐匿了怎样的真相？”

金嬷嬷抬起来“太后的意思是，洛三姑娘，便是那个导火索？”

顿了顿，太后挥了挥手“也罢，那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人界羡慕皇家富贵，却又怎知这富贵满天之下，却又是怎样的一艰辛和苦难？父情薄，兄弟相争，后倾轧，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这便是从皇室来的人，哪个不是为着功名利禄世代荣华？

“太后，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金嬷嬷试探着开了。

太后坐起来，看了站在旁边

金嬷嬷心中一凛，抬及太后冷冽森寒的眸，不禁全打了个寒颤。

金嬷嬷低着没有说话。

太后抬手示意后女下去，才微微笑：“没了洛竹音，王府还有其他女儿可以给墨儿正妃。一个庶女而已，在大家族中，也就只能作为联姻为家族获得利益的棋，更何况是王府呢？你当景华当真有无脑？若当真如此，也不会霸着老洛王这么多年而让他不变心了。你看寻常官宦家族，那个官员不是三妻四妾，通房丫鬟无数？偏生那洛老王爷却只有一妻一妾，并且让那妾室对她服服帖帖的，老洛王也她，任她在王府里为所为。”

金嬷嬷在皇里呆了这许多年，早已看透。

金嬷嬷抬，看着这个全天下最尊贵的老妇人，她穿着金黄的凤袍，斑白的发丝用发膏得光可照人，尽保养得宜，角之间也生了皱纹。岁月不饶人，当年的红颜皇后，如今却已经成了一个垂暮老人。这不仅是时间的摧残，更是这么多年以来日日廷不可避免的争斗若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