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白天开会，晚上回到赵刚家喝酒，每天不折腾到凌晨两不

冯楠猛地想起楼下那两个喝酒的男人：哟，那两个家伙不知怎么样了，咱们快去看看。楼下的餐厅里，赵刚趴在杯盘狼藉的餐桌上醉得不醒人事，而李云龙也不知是怎么走到客厅里的，正躺在沙发上鼾声如雷，客厅里到弥漫着烈的酒气…

这就是特权，一人得，犬升天。你看见那宴会了吗？那是糟蹋老百姓的血汗钱，多少老百姓还没解决温饱，这些人的良心都到哪儿去了？他们也算是共产党员？呸！

连国民党都不如，蒋介石还知提倡个新生活运动，带提倡俭朴，连茶叶都不喝，只喝白开。你说，这么多人血牺牲，打下这座江山，就为了让这些混搞特权，糟蹋老百姓的血汗？我当时见他越说越气，就用手指了指坐在汽车前排的秘书、司机，意思是让他们听见影响不好，老赵这才闭了嘴。为这件事，他三天都没缓过来。

，又会心疼人，你真有福气。我们老李脾气太暴，动不动就打孩，你不知，他发起火来，可吓人了。冯楠说着话手里也不闲着，她在给孩织衣，边织边说：老赵也有发火的时候，可他的自制力很，每次都能忍住。其实，我真不愿他忍，那样很伤，有些令人气愤的事，他忍住没发火，可回家就像大病了一场，两三天都闷闷不乐。要是把火发去，心里会轻松得多。

这时我发现赵刚脸都气白了，他的手在哆嗦，我看得来，他在努力克制自己。这还不算，更气人的还在后面。演结束之后还有宴会，其实苏联专家们已，经在前一天就回国了，主办者发现这次活动的招待费还剩下很多，于是演照演，宴会照吃。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奢侈的宴会，桌上的菜本来不及吃，一一的菜不断地端上来。盘都探起老了，上菜还没有停止。赵刚那天一筷没动，他默默坐了一会儿突然拉起我说，走，回家。在汽车里，他大声对我说，冯楠，你看见了吗？

冯楠泪接着说：前些日，老赵他们传达了苏共二十大会议情况和赫鲁晓夫的‘秘密报告‘。上级规定的纪律很严厉，不许笔记，不许议论，不许和没资格听传达的人讲，当然也包括家属。其实，规定是规定，消息能不传来吗？那天老赵听完传达会回家，我发现他脸惨白，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冲书房想看看他怎么了，一门我就惊呆了，我看见他在默默地泪，说真的，我从没见他哭过，但我什么也没说，我只是轻轻地抱着他，帮他去泪，老赵说，冯楠，这么多老布尔什维克，战功赫赫的元帅、将军、中央委员没死在敌人的刀下，竟然都让斯大林给决了，他怎么会这事？他是无产阶级革命的领袖啊，他是列宁的战友啊，我一直都把他当英雄的，怎么会这样呢？有人说他是犯了严重的错误，可这是错误吗？这是犯罪呀。我对他说，老赵，咱们不是有约法三章吗？不该我知的就不要对我说，你忘了？他看了我一会儿，才低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田雨，我真担心他的，他脑里想得太多，压力太大，这样下去可怎么好？田雨轻轻地拍拍冯楠的手劝：别担心，冯楠，老赵和老李他们这辈经历的事太多了，没有什么事能压垮他们。

他私下里不停地对我说，这是怎么了？七届二中全会上早说了，夺取全国的胜利，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的第一步。不是早说了吗？我们不学李自成。怎么一城就全忘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我劝他在外边千万别说话。他说，冯摘，我知你是关心我、护我，我当然不会在外面说，我对你，对这个家有责任，我愿意给我的亲人创造一个幸福安定的生活，我能忍，我会尽力去忍。可是冯楠，如果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我要把要说的话都说来。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田雨，当时我一听，真是心都碎了，泪不停地往下，我哭着抱住他，对他说，亲的，请你记住，不到什么时候，咱们生在一起生，死在一起死，谁也别想拆开我们。

记得有一次为招待苏联专家有文艺演，那天赵刚是穿着便衣去的，我们刚刚坐下，一个好像是首长秘书样的年轻人，便冲过来态度恶劣地喊：你们，坐到后面去，这是给首长留的座位，你们没资格坐在这里，怎么连规矩都不懂？赵刚的秘书火了，站起来要和他理论。赵刚制止住他说，那咱们就挪挪地方。我们挪到后面坐下，等演快开始了，贵客们才场，我们发现刚才的座位是给一个大首长的家属留的，他的老婆、孩、保姆、公务员都堂而皇之地坐在我们刚刚让的座位上。

冯楠说得落下泪来，田雨的圈也红了，她低声叹：好个侠骨柔的赵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