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天也过得不好，”帕格说；这时，这位科学家起了烟斗。

“这是个好地方。”柯比说。他们是在后面的门廊上，帕格正在倒提尼酒。这房坐落在一个小丘上，下面是一片平的草地和一条长满野生树木的峡谷。一阵带着树叶和泥土气味的清风来，使门廊下很凉。

“我一会儿就回来，”维克多-亨利拿起酒壶说。他回来的时候酒壶已经装满，还响着冰块的声音。

“谢谢，帕格。这几天我有些特别的受。我开始怀疑，我们人类，就象我们都知的，也许完不成工业革命。”

“罗达喜这地方。”他们默默地喝着。

狂的军阀在那里事。那是用工业武装起来的东方武士。如果他们来，赢得了东南亚，你就在太平洋里有了个黄脸的德国。它有无穷的人力，还有世界上大分的橡胶和石油。在可能的时候，我们得运用策略。在必需的时候，我们得打仗。总统的冻结命令就是一个策略。也许他会和他们订个什么密约。”

“的确不错，”穆-柯比说。

“为什么他不对德国宣战？”柯比说“为什么对护航问题老是拿不定主意？一旦俄国垮台，抑止希特勒的最后机会就没有了。”

“你把日本人叫作工业武士，说得贴切。他们自己饿肚，把国家搜刮，来买机，造机，然后不知从什么地方来，到了历史舞台的中央。纳粹或者武士的思想，在一个变化中的世界也许真是更有理。也许我这只是酒后之言，壶里还有酒吗？”

“因为如果他想这么，他就会被弹劾，这就是原因，先生。他知得很清楚，国人不会为了救犹太人而去打仗。”他转过来，友好的胖脸快乐地笑着，蓝睛在闪光。“我没有偏见。我没有偏见反对犹太人，我也没有偏见支持他们。让国青年为他们去送死还犯不上。这不算不合情理吧？”

“我说，帕格，你调的提尼酒真太了。”

“安抚政策，”柯比说。

“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罗斯福不对德国宣战，先生。”那个租汽车司机没有回，就用嗄的、好脾气的南方音说。

“你还是注意开车吧，”帕格说。司机不吭声了。

“今天吃排、土豆和沙拉。多两块排就行了。我去吩咐一下厨师。”

“餐室不远，”帕格说“那里的家也没什么棱角。”

“我不想麻烦你。”

“好吧，帕格，谢谢。最近我一直一个人吃饭。”

“这倒合我的意，”柯比说“不过从我现在的情绪和你那只酒壶的容量来看，也许还要你领我到餐室去呢。”

“那租汽车司机怎么样？”柯比说。

“有的是，”帕格说着，给他倒上酒“里面还更多。现在我觉得好些了。在这个门廊上真舒服。”

“不是的，”柯比说，慢慢地把手里的一火柴挥灭“我来解释一下。我想到，我们人类的习俗，我们对正确与错误、好与坏的概念，在古代还没有机之前，就发展起来了。也许德国人和日本人真正很好地适应了新的环境。他们的成功，说明了这一。他们的对手的倒台和覆灭，也是证明。也许我们会有一个达尔文式的社会变化。也许独裁统治最适合都市的机生活——手执武的老板们，本不讲慈悲或正直，他们用恐怖维持秩序，动不动就撒谎、杀人，这是每天的政策。不过，大分机还不满一百年。飞机还不到四十年。民主仍然是一脆弱的试验。”柯比停下来把杯喝。

“他嘛，他不过直说了而已。这在参议院里经常讲，全是空谈。”柯比的杯喝了，帕格上给他倒上。

“这太暴。一个男人喝多少酒是他自己的事，”帕格说“更不用说我这位骄傲的人儿有时候自己也醉醺醺的。”

“对了，就是安抚政策。我们已经给他们装运石油，一直在安抚他们，只要他们不向南攻，不在背后攻击俄国。我看总统是在一天天、一星期一星期地小心谨慎地摸索路。”

“为什么你不留下来吃饭？”帕格问“还有什么事？”

“噢？是吗？”柯比说。

柯比笑了。“要知，你那位非常可的妻，对我说的一件事，就是我喝酒太多。在柏林她请我吃饭的那次，你还记得吗，你当时得坐飞机回来见总统。那时候我情绪不好，一下就喝了好多酒。她把我拦住了。”

“我把晚饭推迟了，”他说“咱们先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