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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影忽又在他喉前一停,只听那人喝了一声:“不对,再来!”樊快一睁眼,已看清来人是谁。只见那人一语方罢,并不落身于地,竟只以那腰刀向樊快肩头一拍,身子竟重又腾空而起,然后出掌如锋,又是向樊快身边的城墙劈去。
樊快脑子一转,已明白他的用意。只见那人手掌所击出的招式却是虚招,身影一横,一招鸳鸯拐竟重又向自己胸口直踏而至——他分明在模仿今日下午浔阳府衙花厅中己方两人对陈去病图谋已久的一击。让人惊佩的是:那人居然能以一身化二,同施樊快与同伙两人苦练数日才就的杀局,而且身法步眼,力道声势,一毫不差。
温役果然就是温役!樊快感喟间,双掌一伸,就如陈去病下午出手时一样,一下就夹住了那来袭的两腿。他情知毫无凶险,身子半蹲,竟模仿那陈去病的坐姿。
这时,只见刀光一闪,自己所佩腰刀竟重又难遮难避地从那人头顶掠过,直向自己喉间削至。樊快手稍一松,如承受不住那人鸳鸯拐之力,借他腿上势道就是一倒。这一倒,果然将那突来一刀就此化去。
只见那人脸上神色微微变了变,轻轻一掷,手里刀子竟直奔向他适才甩落于地的那把刀鞘,分毫不差地掷入了鞘里。这还不奇,奇的是那刀上分明还蕴有回旋之力,只见它才一入鞘,刀把手与鞘口一合之际,鞘上哑簧低鸣一声,入鞘之刀重又飞起,竟重向樊快腰间飞去。
樊快伸手一接,将之重佩入腰间,心里这下可佩服得五体投地。只见他一躬身,恭声道:“属下樊快、浔阳老九,参见“瘟家班”瘟老大。”
那人早停身立定,只见他身量颇高,但腰身佝偻,微微低嗽,如患暗疾。樊快不敢直视,只低着头,飞快地抬眼扫了一下那人脸上的神气——他暗隐江西六扇门内已七年之久,是“瘟家班”瘟老大温役没在江西的得力班底,但他也没有亲眼面见这瘟老大几次。
只见在夜幕之下,那瘟老大的脸色说不清是青是绿,不知怎么就给人感觉到一种瘟疫般的气息。樊快心中一紧:看来瘟老大的功力最近又深了。据传瘟老大修行的是东密秘传、教外人多半无从得知的“疫气”大法,可上次见到他时,他脸上的“疫气”分明还没有如此的青绿。樊快想起今天下午的失手,心底不由就涌起一阵寒意。
“那陈去病就是这么躲过我交待给你们的联手一击?”瘟老大低咳着问。
樊快点点头:“当家的功力果然深湛,竟能以一人之力,分身二人,仿就属下与那华家之人的联手之击。”他这话虽是恭维,却也出自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