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仿佛可以随着情绪的不同而闪现不同的泽，诱惑人的心。杀人……第一次杀人。

“母亲死后我成了孤儿，落在迦村寨，全靠雪怀和你的照顾才得以立足。我们三个人成了很好的朋友——我比你大一岁，还认了你当弟弟。”他抱着，拼命对抗着脑中那些随着话语不停涌的画面，急促地呼着。是假的……是假的！就如瞳术可以蛊惑人心一样，她也在用某方法试图控制他的记忆！

他在黑暗中冷笑着，手指慢慢握，准备找机会发瞬间一击。

他顿住了被褥底下刚刚抬起来的手，只觉得后脑隐约地痛起来。前忽然有血泼下，两张浮的脸从记忆里浮凸来了——那是穿着官府服装的两名差役。他们的睛瞪得那样大，脸成了青紫，居然自己卡住了自己的咙，生生将自己勒死！地上……地上躺着一个苍白瘦弱的女人，被凌辱后的一地血红。那个小女孩抱着那个衣不蔽的女人嘤嘤地哭泣，眸是纯粹的黑白。

他忽然觉得不过气来。“你不记得了么？十九年前，我和母亲被押解着路过迦村寨，在村前的驿站里歇脚。那两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却想凌辱我母亲……”即使是说着这样的往事，薛紫夜的语气也是波澜不惊“那时候你和雪怀正好在外玩耍，听到我呼救，冲来想阻拦他们，却被恶狠狠地毒打——就在那时候，你第一次用瞳术杀了人。”

——记忆再度不受控制地翻涌而起。

“你，想去么？”那个声音不停地问他，带着某诱惑和力。

那一群猪狗一样的俗人，不知你有多大的力量……只有我知你的力量，也只有我能激发你真正的力量。你，想跟我走么？我要去！我要去！放我去……他在黑暗中大喊，觉自己快要被疯。

为我们从小就认识，你是我的弟弟啊。”

半年前，在刺杀敦煌城主得手后来不及撤退，他一度被守护城主的中原武林擒获，关押了整整一个月才寻到机会逃离。为了他吐真相，那些貌岸然的正派人士用尽了各骇人听闻的手段——其中，就尝试过用药击溃他的神志。连那样的酷刑都不曾让他吐半句，何况面前这个显然不熟悉如何供的女人。

外面的雪在飘，房暗而冰冷，手足被铁索钉在墙上，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有人打开了黑暗的房间，对他说话：

——还是，愿意被歧视，被幽禁，被挖双一辈活在黑暗里？

“你不记得了么？就是因为杀了那两个差役、你才被族里人发现了上的奇异天赋，被视为妖瞳再世，关了起来。”薛紫夜的声音轻而远“明介，你被关了七年，我和雪怀每天都来找你说话……一直到灭族的那一夜。”灭族那一夜……灭族那一夜……

“呵。”他却在黑暗里讥讽地笑了起来，那双睛隐隐淡淡的碧“弟弟？”自大光明修罗场的绝杀手是不可能有亲友的——如果有，就不可能从三界里活下来；如果有，也会被教官勒令亲手格杀。

好，我带你去。那个声音微笑着，但是，你要臣服于我，成为我的瞳，凌驾于武林之上，替我俯视这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你，答应么？

这个女人在骗他！说什么金针，说什么帮他治病——她一定也是中原武林那一边派来的人，他脑海里浮现的一切，只不过是用药造来的幻象而已！她只是想用尽各手段、从他上挖一教的秘密——这事他已经经历过太多。

瞳术！听得那两个字，他浑猛然一震，神雪亮。

他必须要拿到龙血珠……必须要拿到！“你还没记起来么？你叫明介，是雪怀的朋友，我们一起在迦村寨里长大。”顿了顿，薛紫夜的睛忽然暗淡下来，轻声“你六岁就认识我了……那时候……你为我第一次杀了人——你不记得了么？”黑暗里的睛忽然闪了一下，仿佛回忆着什么，泛了微微的紫。

放我去！他用力地拍着墙，想起今日就是族长说的最后期限，心魂裂，不顾一切地大声呼喊：只要你放我去！忽然间，黑暗裂开了，光线将他的视野四分五裂，一切都变成了空白。空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