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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所言,目下贼军定然己经深入昃州境内。贺破奴惯于在攻城前先清乡里,此时州城以西,定然密布贼军。以小股兵马护送无济于事,大队兵马却又要用于守城,不能如此浪费。但借壮士神驹,一夜便可至神秀关下。倘若早日请得援军,便可早日解救得这一州百姓!”
冯宗客听了,知道自己再没有推托余地,便道:“即然大人如此看得起草民,那草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保护小郎安全!”
“好!壮士助雄伦守卫乡衢数年,义侠之名,谁人不知?今日一诺,我便放心了!此时情势危急,我己让人为你饲马备足粮,壮士便请上路!”
“是!听从大人安排!”冯宗客答道。
婢女们听刘湛三言两语便定下此事,无不花容失色,上前请他缓上一缓,道:“小郎独自离家,总该准备些衣物吧?”
刘湛目不邪视地道:“毓王图昃州之地有数年,这次我请归于他,他高兴还来不及,衣食小道,绝不会亏待知安的,除非将来有变……”他书毕,,铃上昃州节度使的大印,有些怔怔地说:“若是那样,你们又能准备什么?”
刘湛将书信付与冯宗客,再从地上拾起奉圣剑,还给他道:“宝剑赠侠士,壮士此去艰危,正是用得上的时侯!”冯宗客收下书剑,不再多话,抱起知安便往厅外行去。走得数丈,却又听到刘湛叫道:“壮士请留步!”
冯宗客停下等侯,见刘湛一面解着便袍一面迎上来。他披袍在知安身上,紧紧掖进他的领口,五指在他面上又停顿片刻,终于眼眶微微红了起来。“知安,阿爹征战二十余载,却不能庇护我儿,反让我儿为阿爹犯险,阿爹无能……”他的声音哽咽起来,道:“我儿要奋发自强,不可似阿爹,懂吗?”
言罢转身,再无滞留,疾步向堂上奔去。
“阿爹!阿爹!”方才一直懵懂的知安终于意会到了什么“哇!”地哭出声来。正这时,堂上又传来一声尖叫:“安儿!”
“阿娘!阿娘!”知安双脚乱蹬在冯宗客的胸膛上,手越过他的肩头竭力往后伸去。
冯宗客犹豫了一下还是顿足回望,只见堂前灯火之下,刘湛探臂揽住一名衣发零乱的妇人,将她推回堂中去。他的暴喝声压倒了妇人的呼叫:“谁让你们告诉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