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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蟒上面扑空,回头又咬,下半身立时往上,电一般卷起。双珠还未看清,二蟒业已互相纠结,各张血口,将敌人前半段咬住。这一幕惊心动魄的恶斗就此开始,互相缠紧,谁也不肯松开,各剩丈许六七尺长一段蟒尾,互相猛力抽击,打得叭叭山响,甚是震耳。一路扭结滚转,偶然一蟒鞭打向旁边树干之上,便碎裂下一大片。花蟒周身逆鳞倒刺更是厉害,所缠之处,周身颤动。白蟒身子业已鳞破出血,腥风四起,刺鼻难闻。
二蟒各将血口咬紧仇敌身上,不多一会,彼此皮鳞都被咬穿,周身还在不住鼓劲,声势猛恶已极。
双珠藏身石后,刚看出花蟒虽然稍小,更是凶毒,所缠之处,白蟒皮鳞多半碎裂,红白相间,腥涎四流,仿佛占了一点上风。可是白蟒也不饶松仇敌,所咬之处离开头颈不远,一张血口业已合拢,身又较长,蟒尾空出丈许来长一段,不似花蟒那样乱挥乱打不能伤敌,扭结不久,便将长尾回转,照准花蟒头脸上乱刺乱打。双方旗鼓相当,各有长处,好似仇深恨重,不死不止神气,暗忖:“这类凶毒之物,不论谁胜,被它追来,均难活命。难得两蟒身上均已见血,身边现有专门杀蟒的毒弩,何不乘此时机偷愉射它一箭,射完就逃,免得遇害,还可将其除去。”
当时警觉,便将弩筒取出,因知这类毒蟒心性灵敏,自己踪迹多半被它发现,就此下手结怨,万一松开,同时追来,更是凶险。想到这里,看好外面形势:那蟒斗处恰巧偏在崖石右面空地之上,右侧都是大约数抱的参天古木,只靠外一面树枝业已震断,天色已近黄昏,满地尘沙滚滚,腥风大作。料知天光一黑,下手更难。主意打定,便轻悄悄由石后暗影中绕将过去。为防万一,并将那根树枝虚放崖角之上,等绕到右侧大树之后,离蟒斗处约有两丈光景,估计蟒未看出,再照预计,将连珠毒弩取出,仔细比准蟒身边口,各打中了两支,都是深陷蟒身之内,知道这类毒箭,初中上时并不甚痛,只是微微一麻,少时毒发却是厉害,二蟒正在拼命死斗,还未必知道。跟着,扬手一石块,将崖角所挂树枝打落,以为疑兵之计。暮色苍茫中无心再看下文,匆匆转身,往相反方蹿林逃去,心想:树枝已失,到了前途透光之处再斫一根。便将宝剑拔出,连灯筒也取在手中,暗中戒备,往前走去。
刚走出里许来路,便听身后来路走石飞沙,树折木断,林叶萧萧,声如潮涌,猛烈已极,料知二蟒业已毒发疯狂,这类毒蟒大都性长,只有一条后死,脱去仇敌缠绕,立时随后追来。心虽慌乱,无奈前途森林渐密,地势崎岖,不时发现震裂的地缝深坑,一个失足,休想起来,光景又极昏黑,如何能够快走?想用灯筒照亮,又恐身后毒蟒看破,左近林中是否还有这样同类毒物也不知道,怎敢冒失!没奈何,只得提着心,将灯筒用布遮上,只露一条微光,朝前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