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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的红旗,旗上用金丝线绣着一柄大刀。左冰忖道:“骆金刀大概就在这间屋内了。”
他要想跃到对面那房间的屋背上去,但是他深知骆金刀的功力非同小可,一不小心就会被发觉行踪,是以迟迟不敢行动。
想了一会,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冒险一试,他先打量了一下,下面并无人影,这才猛一提气,全身依然躺在屋背上,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忽然腾空而起——
奇怪的是他的身躯跃起极是缓慢,丝毫不象是纵跃而起的模样,倒象是借着什么浮力飘浮而起,缓缓地飘过那天井,落到对面的屋背上,依然保持着平躺的姿势,一丝声音也没有。
这正是鬼影子左白秋独创的绝学,武林中所谓轻功高明,无非是在轻灵快速上讲求功夫,象左冰这等缓起缓落的功夫,除了轻身功力须达炉火纯青地方外,还得有极深厚的内家真力,与那些一跃数丈的轻功,实是不可同日而语。
左冰到了对面的屋脊上,贴着耳倾听,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一点声音,他想要寻个更好的地方,但是想到下面是威名天下的骆老爷子,只怕自己稍微一动便会坏事,便伏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他努力倾听,只听得那周公明的声音:“…若非骆老爷肯允应,天下还有谁办得到…”
骆老爷子的声音比较清晰,只听得他道:“…此事非是我骆某不肯,实是另有原委…”
那周公明道:“…此事关系重大,骆老爷难道…昔年土木堡…”
骆老爷子道:“…周大人你不是该和薛大皇薛兄有约吗,为什么不找他?…”
周公明道:“…若能找薛兄,我也不会来找骆老爷子了,薛兄遭人暗算,命在旦夕——”
骆金刀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什么?周大人你说什么?”
周公明道:“…本来我与薛兄已经约好动身,却忽然来了两个人,扯住薛老爷子在谈些不知道什么事,忽然之间,薛兄就被人暗算了一掌,倒在地上——”
骆金刀打断道:“是那两人下的手?”
周公明道:“好象不是,是有第三者埋伏在附近,突然下手——”
骆金刀道:“你看清楚了那人的面孔么?”
周公明道:“那人来去如电,我这老朽如何看得见?”
骆金刀沉吟了一下道:“后来呢?”
周公明道:“后来那两人抱着薛兄施救,我就趁机溜走了…”
骆金刀勃然大怒,大声道:“好哇,周大人大忠大义,你就趁机溜走了,薛大皇的生死也不顾了,嘿嘿,你那当大官的人眼里,草芥小民一条命还不是跟一条狗差不多,你自己想想看,为了昔年那事武林英雄自相火并已到了什么地步,你说得倒是稀松平常,老实说,我骆某是个起镖的商贾武夫,我可不懂什么国家荐亡君臣大义,当年若不是凭丐帮杨陆一言九鼎,我骆某今天替皇帝老儿拼命么?太笑话了…”
左冰在上面听他大叫起来,不禁一怔,暗忖道:“怎么忽然之间开骂起来了?”
却听那周公明道:“…骆老爷子你听我一言,试想老夫手无缚鸡之力,那两个人虽在替薛老爷子施救,却是来路不明之人,老夫身上揣着如此重要的东西,除了赶快溜走有什么办法?…反正周公明这一条老命是早已万死犹有余辜的了!只要把昔年那段公案作了个结,周公明决心自刎以谢天下武林英雄…”
屋内沉寂了片刻,忽闻骆金刀长叹了一声道:“你先说说,那抱着薛大皇施救的两人是什么模样?”
周公明道:“一老一少,老的年约五旬,相貌十分清癯出众,少的年约弱冠。”
骆金刀想了一想,忽然问道:“那少年是否长得极是俊俏潇洒?”
周公明道:“不错…”
骆金刀沉吟了一会道:“…莫非是…北魏魏定国和他的徒儿杨群?”
左冰听了暗暗忖道:“你想穿脑袋也想不到那一老一少是爹爹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