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你是不是有怪他呀？”

“要不我带你去？钱叔一直睡着，来吧。”

“您也可以打我、骂我。”

齐现贼贼脑的方宇没在附近：“你怎么在这儿？”

齐：“以为你还睡着呢。”

青楚问小样：“今天方宇来找你，你俩都说什么了？”

“听说过那小丫吧？

方宇惊魂稍定，被害人不但没有立即开审判的意思，还招手让他过去坐。齐拉把椅，放在床边，给双方创造了难得的对话机会，然后退场：“方宇你跟钱叔聊一会儿，有事我再来。”

方宇往他面前凑凑，把自己置于对方程范围：“那我凑近。”

小样在调整战略过程中没给方宇表达机会，如果给了，她一定能听见盟军请求：“请把理想匀我一半！”这次与开汽车修理行不同，被瓜分的是小样的理想，方宇不请自来，没与友军协商战术署，趁天没亮，蹑手蹑脚摸脊外科病房，率先孤军奋战！

“七月十六。”

钱来：“怎么？吓着了？”

钱来用睛目测距离，得结论：“我够不着。”

“我理解。”

“其实我一不怨你们，顾不上，这两天我净害怕了。今天几号？”

“一共不到六句话。”

方宇尾随齐轻手轻脚来到病床前，这是肇事者事后第一次如此靠近被害人，突然被害方杏圆睁，方宇失魂落魄。

钱来：“你这会来是怕碰上我媳妇吧？她骂你了？估计还动手了吧？我过去教小样刀旦，她旁边看也能看会几招儿。”

方宇望着她背影渐行渐远，突然对他和她之间的距离无能为力，即使他飞奔追上她脚步，也追不上她心里的远去。小样对他的觉又何尝不是？她也困惑于距离与觉的对比，有时候天涯若比邻，有时候咫尺似陌路。

“打你我嫌手疼，骂你我还累嗓呢。唉，要是打你一顿就能站起来，我保证把你打成筛。小样也挨打了吧？我媳妇打人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这是小样第二回挨揍，一回是三岁撒谎，揍一回永远不撒了。”

“桑兰？”

“不光因为那个，我不能见方宇，一见他我就想起那几秒，就后悔，我知和他没关系，他毫不犹豫拿自己准备开车行的存款，垫了手术费，还把卡到我手里，他得够好了，但我还是不能见他。”

“您就算不能箭步如飞，至少能像桑兰那样吧？”

“那…你也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你把注意力全放在姨夫上了。”

“您不可能天天这样。”

“那我溜溜躺了四天，睁开睛就是天板上五六个台步大的面积，以后要天天这样，你说人还活个什么劲儿？”

“我谁也不怪，就怪自己，我爸这样全是被我作来的。今天看见方宇，我有奇怪的觉，几天没见，我怎么都没想起过他？”

“我都睡絮叨了，齐你那针不好使了。方宇你来了？这么早？半夜叫？”

“叔，对不起。”

“甭跟我说以后还能箭步如飞，那是骗人的。”

“青楚，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一夜之间，人的生活重心能天翻地覆？以前我是个没有理想的人，不知自己到底要什么，这几天一下找到了，我以后全理想和生活目标就是我爸，有一天如果我能让他重新站起来，那就是我最大的成就。”

“求你…别给我打。”

切，都怪我，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满脑袋就一个念：照顾好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