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妈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是有些木然的。或许回忆引起的悲伤太过于沉重，已经超了她的负荷。

“浪费你时间了。”她低说。

“对不起，让你听了我这个老太婆半天的牢…”姨妈回过神来，突然这么说。

老妇人好像耗尽了自己全的力一样，再次一坐下来（刚才说话到激动的时候，她已经站起来了），并且发一声长长的叹息。

起来，却只能想起我跟着他一起的幸福时刻。他好像是我唯一的男人，我是他唯一的女人…”

“不，不，姨妈。”艾修鲁法特的目光停留在姨妈的那张未完成的画上，现在他知了，这幅画的背/景就是白堡（应该是某个城门）。姨妈刚才说的往事，听来让人不禁动容。“真的很抱歉，米凯尔伯爵居然…”

玛丽姨妈已经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艾修鲁法特用手扶着她，默默的等着，过了很长时间，她的情绪才平静下来。

他低下，轻轻地抱了一下老妇人。“姨妈，很谢你，给我这么一个认识她们，和她们相的机会。如果那天我摔下悬崖受伤，没有遇到你的话，不知现在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姨妈，我记得一开始的时候，您并没有允许我娶她们两个对吧？”

“最好…还是让我来告诉她们吧。”玛丽姨妈拉住了艾修鲁法特的衣服。“如果你直接去说的话…对那两个丫来说，有太残酷了。”

“这是什么？”艾修鲁法特接过金属片。它看起来有像铜，但是轻得不像话，不比一块木板重多少。而且这红不是漆上去的。这是一他从未见过的金属。

“姨妈？”艾修鲁法特停下脚步，看着老妇人匆匆离开，然后又匆匆回来。

而且，如果姨妈没说谎的话——玛丽姨妈刚才说谎的可能真的不大——好像有一个奇怪的事情。

他松开手。“我说过会娶她们，只要她们自己不反悔。而且，姨妈，你也知，我和她们真的只差一场婚礼了。”

当然，就战术上而言，这只是一个小败。因为白堡是拥有三重城墙的固要，第一城墙被攻破也不会导致城堡沦陷。相对的，正是因为混沌军团不顾一切的攻白堡，才导致格鲁尼的援军轻松攻破了混沌军团的营地，而且将剩下的混沌军团全包围并最终歼灭。

从姨妈说的话，还有他看过的关于这场战争的史书记载，混沌军团似乎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混沌军团当时明显在攻城中——然后突然发现敌人的援军从背后现。任何一个将军在这情况下，在面对敌人前后夹击的时候，他要的就是撤下攻城的队，尝试从战场退走。尽这实际上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常常需要一支敢死队殿后，掩护主力撤退才行，但是以兵法而言，这是此类情况下唯一的选择。

但是依照姨妈所言，当时的混沌军团却采用了一令人乎意料之外的选择。他们不仅没有收缩兵力以备敌人援军突袭，反而变本加厉的化对城市的攻势。想必米凯尔伯爵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估算错了敌人的行动，才导致外墙被敌人突破。否则一个守将，一个经验丰富的将军，没有理由会犯下居然来不及将伤员撤回内城的错误。

这个念在艾修鲁法特的脑里一闪而过。因为这个时候玛丽姨妈声阻止他。

“我该上去了。”艾修鲁法特说。

“一开始的婚约只是让我娶她们中的一个。后来是因为我的任，才变成现在这个样。”艾修鲁法特说。“所谓的婚约，本来也就是建立在两厢情愿的基础上的吧。如果真的男女双方彼此合不来，那么婚约也就没有任何意义，虽然可以解除。相反，就算没有婚约，彼此相得很洽的话，也是可以结成夫妇的。其实某意义上来说，婚约什么的，只是一个契机罢了，真正的关键还在于双方自。”

他向楼梯上走去。一个谜题在他心中被彻底解开，再无任何悬念。不过这并不是解决了问题。还有很多的疑问依然在他心里。

“哈…后来他们找到了我们的尸…说只找到四个，全残缺不全了。还有三个，压就找不到，只有堆积如山的尸骸。混沌军团的，我们的。全被教会的人一把火烧了个净。最后是照传统，将她们的衣服拿来，了衣冠冢，陪着他一起下葬。然后，等到我回过神来，我发现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继承了他所有的财产——还有人脉。因为我这个未亡人的份，过去那些和他有来往的贵族、大臣多少都要卖面给我。不过我不能继续呆在白堡——那是军事要地，不可一日无守将…然后…然后就到了今天！”

“艾修鲁法特，等一下！”

“是…”玛丽姨妈愣了一下。

“看看这个。”她手中拿着一块红的金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