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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夜话、便宜师父
一年之中,夏夜是最不宁静的。高气温、低气压、蝉鸣、蛙叫、各式蚊虫的叮咬…都搅得人难以入睡。不过,宋槐并不是因为如上原因才撑着通红的双yan熬夜不睡的。他今天结jiao了好几个亘麦的机械炼金术士,晚间应邀去了那几人的研究室,就机械动wu制造的课题好好探讨了一番。他难得有机会和外国的炼金术同行切磋jiaoliu,一个不小心就聊过了tou,回到宾馆时已是半夜了。
因为错过了困tou,宋槐索xing走到楼ding天台上,打算借着夜风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研究思路。今天和几个机械炼金术的同行一席长谈,他大gan获益匪浅,心情也是相当愉快。但当他走到天台,瞥见护栏边的一个人影,他的心情蓦然变得沉重起来。
一个女孩独立在栏边,正在仰望夜空。她斜靠着护栏,shen子歪歪扭扭,一只脚还踩着一块砖tou,看起来很不淑女。虽然她的姿势有些吊儿郎当,但整个人却透chu一gu说不chu的寥落冷凄,正是pi炎。宋槐看着她比以前单薄太多的背影,心里微微chou痛。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呢?”
“嗯,我在看星星。”pi炎早就知dao是谁来了。自打来到亘麦,她的“jing1神探察”就没停止过。既然是来当诱饵的,她就必须时时刻刻开着“雷达”侦察四方的动静。
宋槐走到她shen边,和她一样斜靠着护栏,仰起tou来。今夜的星星并不多,但每颗都很明亮。
“你在想什么?”宋槐突兀的问dao“一脸严肃的样子。”
pi炎沉默片刻,轻声说dao:“小哈死的那晚,天上的星星很多。颗颗都亮得要命,就像今晚一样。”
宋槐明白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一时懊悔无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说:“你不要太伤心,我觉得…哈罗因…他在那一刻…是很幸福的…”
pi炎侧过tou盯着他,看得他一阵心慌。半晌后他才又鼓足勇气说:“他zuo了自己想zuo的事情,保护了自己心目中最重要的人。我,我很佩服他,也很羡…呃…他若是知dao你为了他那么难过,瘦成现在这副模样,他肯定不会开心的。”
pi炎把tou转回去,依旧望向夜空,喃喃dao:“原来你也知dao…那你干吗不告诉我呢?唉,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没发现他的秘密?我这个傻瓜…直到他临死前…他对我说…喜huan我…我才明白他的心意。现在想想,我有些后悔。有时候我觉得,若是他早些告诉我…或许,或许…唉,为什么他不早点告诉我呢?我这个人就是太笨了!在把握别人心思方面,最是迟钝。”
pi炎又叹了一口气,晃晃脑袋,说dao:“喂,宋槐,你可别学小哈呀!要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千万别再瞒着我。我是很笨很笨的…”
宋槐的心忽然怦怦直tiao,似乎有些话已经涌到了hou咙里,就要penbo而chu。心中有一guqiang烈的冲动,想要把压抑了许久的心声倾吐chu来。他很想对她说…“我对你的喜huan,绝不输给哈罗因!”可是…他又习惯xing的犹豫起来,真要表白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很明显,pi炎正为哈罗因的shen亡悲痛着,自己现在表白有些对不住哈罗因,也会给pi炎造成困扰吧!
他更加犹豫了,心中有两个声音在不停呐喊。一个说:“若是今天不说,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了。”另一个则说:“若是现在说了,也许以后连朋友都作不成了!”两zhong念tou纠缠jiao织,令他难以决断。
“噗哧…”旁边的pi炎突然笑起来。她笑得那样开心,连腰都弯了起来。宋槐被她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tiao,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喂,你还记得吗,我们在逃离雷斯皇gong的时候,好几人都挂了彩。越加要给大家疗伤的时候,小哈说什么也不肯接受治疗…搞了半天,他是被一只冰锥she1到pigu上,不好意思告诉我们…他的pigu被扎了!哈哈…那时候他的表情…真,真好笑…”
pi炎又回忆起在澳英帝国时宋槐和哈罗因如三岁小孩般斗嘴吵架,更加乐不可支。虽然她笑得很开心,宋槐却能gan受到其中的苦涩伤悲。握了握拳tou,他慢慢低下tou,好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