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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们沉死在水桶里。在最近几天,不知为什么,老鼠根本捉不到了。
顶奇怪的是,笼里的食饵,每天夜里都被吃掉了。一天晚上,哥哥把一小块有香气的熏火腿放在钩子上,撑开捕鼠笼结实的小门,早上去看——钩子上面什么也没有,门倒是关上了。
他已经好几次检查过捕鼠笼,看看有没有小洞。可是捕鼠笼上并没有老鼠可以爬出爬进的小洞。
这样过了整整一个星期,哥哥怎么也不明白,谁偷了他的食饵。
直到第八天早晨,哥哥从贮藏室里跑来,还在门口就喊:“捉到了,瞧!带点儿黄的!”
“带点黄的,带点黄的!”妹妹高兴极了“看,这是我们的比克——它的小耳朵割开过的!你可记得,那时候你的小刀?…你跑去拿牛奶,我马上穿衣起来。”
她还躺在床上哩。
哥哥跑到别的一间房间里去了,妹妹从床上起身,先把手里捕鼠笼放到地板上,然后迅速地穿上大衣。
可是她再看看捕鼠笼的时候,那儿已经没有老鼠了。
比克早就学会从捕鼠笼里逃出来。捕鼠笼的一根铅丝是弯的。
普通的灰色老鼠没法从这个隙缝里钻过,可是小身体的比克却能够自由自在的钻出钻进。
它是从敞开的小门走进笼里去,马上就咬着食饵。小门“啪”的一声关了,起先有些怕,后来就再也不怕了,它安安心心地把食饵吃掉,然后再从小缝里走出来。
在最后一夜,哥哥偶然把捕鼠笼有小缝的那一面,紧紧靠住墙壁,比克因此被捉住了。但是当女孩子把捕鼠笼放在房间当中的时候,它就逃了出来,躲到一只大箱子的后面去了。
音乐
哥哥遇到妹妹,看见她满脸是眼泪。
“它跑掉了!”她含着眼泪说“它不愿意住在我这儿。”
哥哥把牛奶碟子放在桌上,就去安慰她。
“哭什么!我马上会在靴子里捉到它!”
“怎么会在靴子里呢?”女孩子奇怪起来。
“这很简单,我脱下靴子来,把靴口靠在墙上,你就去赶小老鼠。它会沿着墙跑的——它们老是靠墙壁跑的——看到靴口,它一定以为这是一个洞,它会逃进去的。那我就可以在靴子里捉到它啦。”
妹妹不哭了。
“你可知道!”妹妹仔细地想了想说“我们不要去捉它吧。让它住在我们房间里。我们没有猫,谁也不会去惊动它的。我要给它喝牛奶,把牛奶放在这儿地板上。”
“你老是出花样!”哥哥不耐烦地说“这不关我的事。我已经把小老鼠送给你了,你喜欢把它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女孩子把碟子放在地板上,把面包弄碎,放在里面。自己坐在旁边,在等小老鼠走出来。可是直到夜里,它怎么也不出来。孩子们甚至以为它已经从房间里逃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牛奶被喝光了,面包也吃掉了。
女孩子想:“我怎样使它驯服呢?”
比克现在生活得非常好。它老是吃得很饱。房里没有灰色的老鼠,又没有人来惊动它。它把布片和纸片拖到箱子后面去,在那儿给自己做了一个窝。
它对人还是害怕,只在夜里,孩子们睡了以后,才从箱子后面走出来。
可是有一次,在白天,它听到动听的音乐。有人在吹笛子。笛子的声音又轻,调子又很哀伤。
好像是那一次,比克听到赤背鵙强盗的歌声时候一样,不能够控制自己靠近去听音乐的诱惑。它从箱子后面爬出来,蹲在房间当中的地板上。
哥哥在吹笛子。女孩子坐在他旁边听。她第一个发现小老鼠。
她的眼睛突然地张大起来,黑起来了。她用手臂轻轻地碰碰哥哥,轻声地说:“别动!你看,比克出来了。吹呀,吹呀,它爱听的!”
哥哥继续吹着。
女孩子镇静地坐着,不敢动一动。
小老鼠听着笛子里吹出来的悲哀的歌曲,已经完全忘记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