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弗特？”德莱安重复一遍这个名字。“他现在得不错，是吗？我记不起在什么地方读到过，说他靠自己的画挣钱。”他张嘴大笑，满嘴的烂牙。“我记得他还是个新兵的时候就好在纸片上涂画，不过他能靠这个赚钱，恐怕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要不然他就不致于一会儿这个，一会又那个了。”

说到这里，他混浊的褐睛一闪。

这个一居室住宅肮脏不堪，十足一个垃圾桶。

瓦尔特-德莱安踢踢嗒嗒地走到槽边，扑地一声朝里面吐了痰。菲尔不禁暗想，真不知德莱安过去可能是个什么模样。海军陆战队只接受有一定和健康状况良好的男。德莱安当时应该是也符合这些要求。现在他可是瘦得不能再瘦，发稀疏的脑袋频繁地晃动，骨节凸的双手不住地颤抖。他的地址菲尔是在福利机构的卡片索引中找到的。

他消瘦的肩膀搐着。“如果您盯住我看，那您就什

他在喝他的第三杯烧酒。“可能是这样，”他说，轻声咳了几下。“不过在阿基斯广场旁边的非法军火商那里，它轻轻松松地就可以被卖到将近三百元。”

“还过其他什么事？”

德莱安取下安全链，打开门。

“我们就是这样称呼他的。可能拉弗特知他的真名实姓。我从来没打听过。”

“只要能，他什么都。比如从仓库里偷东西卖钱，再不就是撬门砸锁钻别墅拿走所有值得拿走的东西。我可以这么给您说吧，他的鱼网可真没白撒！”

他挠挠发纠结的脑袋。

“我记得我们有一次拉起一个四千元的‘鱼网’。于是就飞到拉斯维加斯去度假，把所有的钱都赌了个光。谁叫拉弗特想把这四千元像变术似地变成五十万呢！”

“在大多数情况下，一支手枪并不起多大作用，相反只会使得形势更加复杂。”

“警察？你们还要我怎么样？你们不是知嘛，我早就洗手不了。”

那男三十四岁，可看上去像五十四岁。

“后来您跟杰拉尔德-拉弗特一起来了纽约。你们一直待在一块儿吗？你们合伙过什么事吗？”

“您容我想想。我们第一次碰面是在弗里斯科一家酒吧里。是唐人区里的一个地窖。当时我烂醉如泥，简直连男女都分不清，因此我也记不起是不是看到过一个白人。在这家酒吧间里肯定我们引起了‘小青年’的注意，认为我们是能让他达到自己目标的再恰当不过的人。他跟杰拉尔德-拉弗特攀谈起来，并向他和其他还能听清人讲话的人详细讲述了自己的计划。”又是几声冷的笑。“我从到尾啥也没听着。二十四小时以后伙计们才又给我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遍当时谈了些什么。”

“瓦尔特-德莱安？”菲尔问，当那人之后，他又接着说：“请让我去！我想向您提几个问题。”

“那个让您、拉弗特和其他人为他搞难民姑娘的男人叫什么名字？”

“您看见过‘小青年’吗？”

“那么说，如果您今天再碰到‘小年青’，您会认不得他-？”

“说不准。也许我脑瓜里一光突然一闪，而我就可能会说：这就是他。但是让我现在说清他的模样，我办不到。”

“这哪是个名字。”

倍手的烙铁？

“过。我们俩四个星期里打过六次架。每个人都指责对方应该对我们的腰无分文负责。后来我运气不错。一个从达荷来到纽约的姑娘落到我的手里。两个星期以后我已经可以让她替我活儿。我把杰拉尔德撵了去。一年后我可真发了。我仍这行当，有时甚至照着六七个等姑娘。直到有一天，黑条客把我逮住绞机里铰。三个星期里，医院的医生们在我上东修西补，最后我总算又像个人了。我真天生是个失意者！”

“我需要了解杰拉尔德-拉弗特的情况。”菲尔说。

“每个人分到五十万，这就是我们的梦想。然后就来了这宗姑娘买卖。起先，这买卖看起来好像可以给我们的产业打个好底儿。”说到这里，他端端肩膀。“可后来却娄了，于是我们得赶快开溜。”他沉沉地笑了两声。“您瞧，我最终也没成为阔佬。”

“小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