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叔骇然叫着：“快丢开，快丢下…”

那些来自尼泊尔的雇佣兵们，也算是走南闯北之辈，神张地盯着飞月的动作，一个个噤若寒蝉。

黑暗中困了半夜的人，再次站在朝之下，绝对有“恍如重生”的惊喜。那些远远退后的雇佣兵们迅速围拢过来，在卫叔的凌厉神视下，迅速各司其职，发动了剩余的三辆吉普车，准备撤退。

他的动作好快，已经擎了一柄小巧锋锐的刀。江湖手，绝不会有妇人之仁，试图切肤放血保留对方手指的话，只会令整条手臂都中毒溃烂。卫叔是久在江湖的人，无须我声提醒，也会清楚地意识到这一。

风里飘来淡淡的腥气，就是从他手里的那支枣镖上散发来的。

卫叔一晃，也到了我边“啊”地倒了一凉气：“好霸的毒！”

任何人提到江湖上使用剧毒暗的门派，蜀中唐门是第一个怀疑的对象。这么多年以来，在暗上光明正大地錾上“心”字的，也只有一个人，因为只有她才在自己的暗上使用这个字，仿佛只要她叫了“唐心”这个名字，其余的人，无论在她之前或者之后再叫这个名字，都成了无聊的仿冒追随者。

距我们最近的一名队员，俯从车前捡起了一样黑糊糊的东西，扬着手向卫叔报告：“卫叔，这是刚才打碎车灯的…”

飞月托着盒走向我：“风先生，所有暗的重力中心上，都刻着一个小字，请看——”

困境中的男女相拥抱大哭，只是自然而然的天反应，就算飞月有什么特殊觉，我仍旧当她是小妹妹，心里不会有其他想法。等她发够了，不好意思地退后，我们四个才一起走。

迎着璀璨的朝，我用力在自己的脸上搓了两把，借以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撼。

两个女孩的目光刷地投在我脸上：“对，就是这个字，让你想到了什么？”

又亮的泪珠扑簌簌地落下来。

这个人住枣镖的拇指和指，已经突兀地青起来，两秒钟不到，便得如同两只大的胡萝卜，那支毒镖“叮”的一声，跌落在地。

我闭住呼，将目光投向两寸长的燕尾镖，就在镖正中的燕尾分离之，竟然有一个极其细小却又笔工整的“心”字。

亚洲小国的江湖人历来对中国的暗有天生的心理恐惧，几百年来，一直没有丝毫减退。我曾跟西亚、南亚的一些留学生有过这方面的谈，每次提到蜀中唐门之类的江湖派，他们都想破脑袋也无法明白，为什么那些提炼自地球植的毒素会有见血封的奇效？

我退开两步，把这个问题给卫叔去理。

我继续凝视那些黑黝黝的枣镖，长度只有半寸，镖尖带着冷森森的一寒芒。

“一个‘心’字？”我的思想蓦然被动了。

飞月上了一只棕的鹿手，把地上的枣镖拾起来，又取下了嵌在吉普车探照灯上的一支黑的燕尾镖，一共有十四件之多，放一个黑的橡胶盒里。

“风先生，你想到了谁？是不是蜀中唐门的某个人？”飞月毕竟年轻，不懂得为别人留下转圜的余地。

“有可能，不过谁都不敢断定。如果有一架生化显微镜的话，或许才能最后的判定。”在飞月的咄咄视下，我只能混的回答。

再厉害的毒素只要不攻心脏，都不会令人猝死，最多也就是“毒蛇啮臂，壮士断腕”而已。失去一条手臂，总要好过丢了命。

暗上淬着剧毒，所以才会有如此烈的腥气。我的法比卫叔的叫声提前了一步，已经到队员前面，在他右臂上迅速一戳，封闭住了回溯上行的血脉。

“唐心？”飞月不是只懂得拈针绣的闺小，人在江湖，势必要懂得一些必不可少的生死行情。

“啊…卫叔不要，不要…”手

“唔…风，你不觉得这些暗有些熟悉吗？”顾倾城轻抚着自己前的长发，陷在沉思里。朝替她的脸和发都镀上了一层赤金，再次令我想起龙格女巫的古怪面。

顾倾城早就放开了我的手，飞月向前跑了几步，扑在我的怀里，放声大哭。

顾倾城的目光悄悄移开，极其善解人意地给了我调整表情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