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箭斜在石滩上，红的发带迎风而舞，宛如一朵燃烧的火焰，在这绿江边，分外耀。

雨渐急，雾渐。

他话还未说完，李灵一把夺过了那封信，匆匆的拆开一看，上边写：师命不可违，今送孟昶首级上天山，勿须挂念，汴京之约莫望，珍重。

李灵睁开了，斜向而视，却见那若兰低垂着，浑颤栗，原本巧的躯更是缩成了一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暗的囚室，左右两侧各摆着一排木架，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刑，将这囚室的气氛映衬着更为森然。

那张檀木椅上，李灵斜倚而坐，以手托额，闭目不语，站着他下首的是数名彪形大汉，形容狰狞可怖。

那船早已隐江雾之中，连同那一团火红消失在中。

过不多时，那扇铁门吱呀一声开了，先行而的是白正珂，其后两名士卒押解的却是一名女，正是夫人的贴侍女若兰。

沿着大路一路狂奔，却不见她的踪迹。

那一刻，后却有一声低低的叹息，隐没于斜风细雨之中。

成都大牢。

那是她味，那里着她的温，虽然淡如忽微，但他依然可以觉得到。

良久，缓缓的走上前去，用力了那支箭，小心的解下了那条发带，的握在手中。

———

清涩，却很温。

长公主听到了他的喊声，一震，抬寻向江岸，一便瞧见了江边双手挥的李灵，那一刻，她真想立刻叫船夫调驶回岸边，犹豫良久，终究还是没有回，耳听着李灵地声嘶力竭地喊声愈来愈远，中悄悄的落一滴泪。

“末将遵令。”

“你速速备，随我去岷江渡。”

衣衫尽，浸透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睛，没有人看得清他的神，他就那般呆呆的站着，一动不动的望着手中的发带。

白正珂这才省悟过来，：“大帅，长公主殿下不辞而别了。”

不知何时，郁的天空竟是悄悄的下起了细雨，滴滴，细微如丝，恰如离人的愁思，纷扰着原本就怅然的心绪。

那船离岸不过十几丈，她的面容尚可清晰得见，李灵一跃下，奔至岸边，放声呼：“柴英——，你为什么不辞而别！柴英——你给我回来！”

不就是说重了你一句么，也不用就这么走了吧，连临别一面都狠心不见！

白正珂：“听那女兵说，殿下是在一个时辰前动的，由西门而，想必是往岷江渡方向去了。”

李灵坐正的姿，微微一笑，温言：“若兰姑娘，你莫怕，本帅此次请你来，只是想问一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本帅便赏你千金，放你回到民间，从此便享尽富贵，不用再过伺候人的日了。”

阿草听说长公主不辞而别，也是同样的惊讶，又见李灵去追长公主，忙帮他扶上外衣，穿上靴，随他一起策追城去。

两人自也不会到尴尬，李灵白了他一，：“何事如此慌张，连门也不懂得敲一下！”

白正珂上前行了一礼，：“大帅，侍女若兰带到。”

李灵摇着，神情极是难过，：“殿下是何时走的，从何门而？”

李灵停下了呼喊，怔怔的望着，默然不语。

她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匆匆奔回舱中，拿了弓箭奔回船，她取下了上地红发带，打个结系于箭矢之上，弯弓搭箭，在距岸边百步之地，那箭矢携着她的发带，携着她的思念，穿过江上薄雾，不偏不倚，正好在了李灵前一步之。

“方才殿下地女兵送来一封信，说殿下已经动去天山了，叫我把这封信给大帅，请…”

“什么？”李灵一惊，腾地从床上了下来，急：“你说殿下不辞而别了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嘴边微微扬起了笑意，猛的冲上几步，双脚踩江之中，冲着江雾喊：“柴英，我在汴京等着你，无论多久，我一定要娶到你。”

几次想就此折返回城，却又想再见她一面，就算是分别，也要消却先前的隔阂，不然，人各千里，除却寂寞相思之外，更有隐痛在心，那折磨，他不愿承受。

众人就这么随他一直追到了岷江渡，一条渡船刚好开不久，却见那船，一袭红衣傲然而立，江风斜抚，衣袂摇曳，正是长公主柴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