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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2)

是很讨厌别人对他的事情大惊小怪的。于是,我胡思想了起来。这时,我听见编辑说“一位杰科学家的惊人之举”他于职业习惯,又在考虑他文章的大字标题了。我的注意力因此又被带回到了气氛烈的餐桌上来。

“我愿每行一先令的价钱,买下纪实稿。”编辑说。时间旅行者把玻璃杯推向那个沉默的人,并用手指弹了弹杯。他一直默默地盯着时间旅行者,此刻被吓得一哆嗦,连忙为他斟酒。席间的气氛是相当尴尬的,我想,大家都和我一样,一连串的话挂在嘴边,但又得忍着。记者为了缓和气氛,讲起了海迪?波特的轶事趣闻。时间旅行者一直沉浸在他的晚饭中,表现了一个长途跋涉者才有的好胃。医生着了一香烟,眯着睛审视着时间旅行者。那个沉默的人此刻似乎嘴更笨了,不停地闷喝着香槟酒,借以掩饰内心的张。

时间旅行者一声不吭地坐到他的座位上,像以往那样沉静地微笑。“我的羊呢?”他说“刀叉又能碰得着,这可真是幸福啊!”“讲故事吧!”编辑喊

“今晚我无法辩论。如果大家愿意听的话,我只想把经过告诉你们,但我不想争辩。”他继续说“我就把我的遭遇和盘托,但请不要打断我的话。我很想把这个故事讲来,大多数内容听起来一定是荒谬无比的,但事实就是那样!绝对都是真话!下午四钟的时候,我还在实验室里,随后,我度过了八天谁也不曾经历过的生活!我现在非常疲惫,但是,不讲完我的故事我是不会去休息的,讲完了再上床睡觉。但不能打断我!都同意吗?”

“你对布兰克、达什和肖兹讲过时间机的事吗?”他一边问我一边斜靠在安乐椅中,叫了三位新客人的名字。

终于,时间旅行者推开盘,环视着众人。“我必须向诸位表示歉意,”他说“刚才实在是饿疯了。我的遭遇太惊人了。”他伸手拿了一支雪茄,并切去尾。“还是去烟室吧,总不能在这些油腻的盘前讲述那个长长的故事吧。”他顺手拉了铃,带领我们走房间。

“是。”时间旅行者嘴里满了说。

“该死的故事!”时间旅行者说“我想吃东西。填饱肚之前,我是一个字也不会说的。谢谢,请把盐瓶递过来。”

“这是什么游戏啊?”记者说“他在扮演业余乞丐吗?我真不明白。”我和心理学家对视了一下,他脸上的神情告诉我,他和我有同样的想法。我想起了时间旅行者跛足爬楼的痛苦模样,以为其他人都没注意到他的脚受了伤。

“可这事只能是瞎扯。”编辑说。

医生最先从惊奇中恢复过来。他拉了拉铃——时间旅行者不喜让仆人侍候在餐桌旁——示意上菜。这时编辑哼哼唧唧地拿起了刀叉,那个沉默的人也跟着拿起了刀叉。晚餐继续行。有那么一小会儿,饭桌上的谈话发展成了大呼小叫。这时编辑的好奇心变得异常烈了:“我们的朋友是想通过横渡海峡去找钱补充他不太丰裕的收呢?还是他想仿效尼布甲尼撒二世?”他问。“不过,我敢肯定,这和时间机有关。”我接过心理学家的话茬,把我们上次聚会的情形叙述了一遍。新来的客人显然无法相信。编辑提了反对意见:“时间旅行到底是什么?一个人总不会通过泥来解释他的谬论吧?”随后他来了灵,于是就奚落起来“难未来人连掸衣服的刷都没有?”记者也和编辑一样,对整件事情大加嘲讽。他俩都是新式的新闻工作者——那活泼,甚至有些放肆的年轻人。“《后天》报特约通讯员向您报。”记者正在嚷嚷着,时间旅行者就回来了。他穿着一普通的晚礼服,面容依旧憔悴,但已不再是刚才那让我们震惊的样了。

“就先回答我一个字,”我说“你去时间旅行了吗?”

“同意。”编辑说。我们也都跟着说“同意”于是,时间旅行者开始讲述我下面记录的这个故事。他先是靠在椅里,以疲惫的腔调讲着,后来越说越起劲。记录时,我由衷到我文字能力上的欠缺,无法传达其中的神采。我想,你们会十分仔细地去读,但是那个讲述者在昏黄的灯光下的苍白而又严肃的脸,你们是无法目睹的。也无法听到他讲话的语气和声调。他的表情随着故事的发展而不断变化。我们这些听众大多坐在暗烟室里的灯光打在记者的脸上和那位沉默者的小上。刚开始,我们还不时地相互换一下,没过多久,就再也不去看别人的表情了,只是两盯着时间旅行者的脸。

“我说,”编辑打趣“这帮家伙说你已经到下星期旅行过了!给我们讲讲小罗斯伯里的事,好吗?你觉得他的命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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