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们互相看看，护工说“你们不要，我可拿走了。”

我知义叔这是在考验我。看着尸，虽然也不是太怕，心里总有腻歪，我刚要着答应，义叔笑笑拍拍我“退后吧，刚来怎么可能让你上手。”

我有些迟疑，义叔看我没接，瞪了我一。

我赶把巾在盆里了，然后扭净递给他。义叔真行，拿着巾给尸从开始，发、脸、耳朵，然后是脖，，四肢。他得非常专业，动作熟练，一丝不苟，旁边站着的那些家属都看呆了。

叔跟王婶简单聊了两句，王婶把我们领到403病房，一门就发现气氛不对。病房一共六张病床，把的这张床拉着白帘，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直，早已没有生气。床前围着一圈病人家属，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有戚，不过没人哭。

我心一横，没钱的日过够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豁去了！这个心理关都过不去，以后这行趁早别。

义叔让家属们退后，明确告诉他们，一会儿他给尸的时候，谁都不要靠近，尤其不要把泪滴在尸上。

我忍住不适，义叔冲我招招手，我明白过来，这是要巾。

义叔看着这个护工笑，打招呼说“老胡，又来捡挂落了。”

病房里众人面面相觑，也不敢说什么。

王婶跟家属们介绍义叔，说他是专门负责殡葬一条龙的经理。义叔混迹多年，一脸风霜，看面相就是老江湖，办事让人放心。

他把医院白被单掀开，我这才看到死者全貌，这人大概五十多岁，瘦的没法看，简直成了人，肯定不超过九十斤。义叔解他的病服扣，这时外面家属端来了和巾。

病房里日光灯惨白，没开窗，空气不通，又死了这么一，气氛压抑得让人想撞墙。我稍有些呼不畅，却其他没有不适的觉。义叔对我，很满意我的表现。

我来到床边，着扶住死者的肩膀，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死人的肤觉腻腻的，手就像摸到一堆烂泥，胃里翻涌，想吐。

了前，他把巾递给我“洗洗拧净了。”

义叔看我，没多话。我合他，好不容易把尸翻过去。

“拿走拿走吧。”有人摆手“都给你了。”

他拿着巾，小心翼翼帮着死者清理了后背，然后招呼家属把巾和脸盆都端去。这些家属谁也不上去接盆，都嫌晦气。这时，忽然病房外有人说话“盆和巾你们是不是都不要了？”

义叔把我叫到边“小齐，有没有胆把死者衣服脱下来。”

我咬着牙接过巾，在里洗了洗，然后拧净。义叔“小齐，帮我把死者翻个。”

我心猛地一，看了看死在床上的男人。

上有人给他递烟，义叔把烟别在耳朵后面，背着手说“先给逝者吧。”

嘱咐王婶用净盆打来清，再买条净手巾。他刚说完，不用王婶动，那些家属有机灵的抢先一步就去张罗了。

说话的是个男护工，大概四十多岁，着镜，文质彬彬的样。

他把病人的病服脱下去，死者光着，家属里的女眷不能看，都自觉走病房。衣服一脱，我就是一颤，这位死者也太惨了，全包骨，大还比不上壮汉的胳膊，整个就是一副骨架。

自打我成年之后，就没见过什么死人，今天近距离看了，心里就像有万只蚂蚁在爬，非常不得劲。原本对这个行业还存有一的幻想，在这尸前几乎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