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没什么亲戚了，这些年就剩下他们俩儿，现在她弟弟又没了，要么怎么说邪门呢。也就是她人缘好，好在还有邻居和朋友来帮忙，可是现在咱也帮不上啥忙。村长在里面呢，别人她也不让去，你去看看吧，兴许你说话她能听。”一个男同学也同样低声说，睛瞟了一屋里，又没敢再说下去。

“李云峰，你回来了？”她轻声说。

“你什么？他没有死！他不可能死！昨天他还好好的！他怎么就能撇下我不？！”徐娟突然来了力气，哭叫着往尸上扑过去，李云峰一把趔过她的肩膀，把她地搂住，她的手地抓住他的衣襟，有些瘦削的抑制不住地颤抖着，最终由最初的嘶喊变成了嚎啕大哭。

“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这些年我都是为了他在活着，我放弃了学业，放弃了自己的一切，辛辛苦苦的供他上大学，我一天天的熬着盼着熬到他长大成人，他就这么撒手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抻着个脖劝了半宿，人家连个都不抬，你两句话就把问题解决了，年轻人呐。。。”村长一边抱怨着一边安排几个年轻的小伙把尸抬去。

李云峰抱着她，也不劝，就让她尽情地哭：这个时候最怕情绪得不到宣，说来了、哭来了就没事了。

死者早已僵的手被坐在边的女握住，应该就是他的徐娟了。徐娟低着，空茫然的睛几乎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弟弟，披肩的卷发从额角垂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苍白憔悴的脸，让人恍然觉得她也没有了气息。

徐娟听到他的声音，微颤了一下，抬起，目光由陌生而转为意外。

李云峰没觉到附近有什么新魂，想来死者已经走了，他推门屋，屋里也只有寥寥的几个人，他跟站在床边的村长打了个招呼，村长见是他，客地笑笑“云峰你回来了！这就好了，这些事儿你明白，帮着张罗张罗。”

“你弟弟已经走了，你守着他也没用，他看不到，也听不到了。”他低声说。

“村长，把人抬去吧。”他低声跟村长说。

李云峰，目光转向躺在炕上的死者：他上着背心短，看样早已经凉透，上没有外伤，但是脸呈青黑，应该是肝胆破裂所致，周却净净，没有多少戾气。李云峰有些遗憾，如果是在十二个小时之内，他还可以还原一下死者最后的画面，看看是巧合还是恶鬼作祟，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什么都来不及了。

“你弟弟没了，我知你一定很难过，至少我能陪在你边，陪着你哭。”李云峰试着拿开她抓在尸上的手，她用力挣扎了一下，他也加大了力，是把她的手掰开。

李云峰低握住了她的手，一样的僵冰凉。

眉，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