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心里在喊着，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这时，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什么也没有。

脚步声再度响起。嚓，嚓。走到小所在的位置。

我仍然在看着天板。假如我将视线稍稍挪动几厘米，或者刻意去留心余光，一定能上看到站在脚边的，穿着布鞋的，究竟是什么。

声音仅仅沉寂了一会。

嚓，嚓。我睁睁地看着床和衣柜之间的空气，看着什么也没有的地面。

什么也没有！

嚓，嚓，嚓，嚓…不知有多少步。声音由远及近，先是从客厅走到卧室门，嚓，嚓，嚓，嚓…接着，走到脚边。

嚓…嚓…到腰旁边。搭在上的巾毯仿佛轻轻动了一下，但又不能完全肯定。大脑的血正急速地向上奔跑着，然而额却凉得要命，彻骨的凉。莫非我真的完了吗？这样的事情真的会到我上？死前就是这样一受？

嚓…嚓…手臂附近。这时我才到有些不对。

前只有空气。空的，什么也没有。原本脚步声应该站立的位置，什么也没有。除此以外，卧室门，床的周围，甚至能看见的客厅一角，全空空如也。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更没有任何响起脚步声的理由。

自然是没用的，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梦呓也听不到，呼声也不知哪里去了。

然而全的汗却在这时毫无预警地竖立起来。似乎比大脑更加锐——它们首先到了来自客厅的那视线。怀有恶意的，寒冷的，仿佛顿时便会把人击穿，又将你笼罩其中，无论逃向哪里都必然尾随脑后的视线。

没有错。即使不抬看，也知那视线正在看我。这屋内除了我一人未睡，睁大了睛，还有什么值得一看？莫非“那个”会对客厅的沙发兴趣不成？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很不合时宜的，突然想知现在是几了。看了一窗帘的隙，仍然是一片黑暗。这样的念只是一闪。

我竟然什么也没看到。刚才便应该现在余光里，然而直到手臂这里，没有任何哪怕是错觉的影像现。球再也无法忍住，终于开始有了动作。一一，先是从天板向左，看到衣柜的端，枣红的衣柜，接着是衣柜门的上半分。再接着，下半分，快看到了，就要看到了，能看见把手了。斑驳的，有些褪的把手。这时，看到把手这里，已然把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嚓，嚓，嚓。这回，是三步，估计已经走到了客厅内。却又无法确定，它究竟站在客厅的哪一分。但这一次，除了听布鞋与地面的之外，还听一些其他的杂音。像一个人穿着很多又大又长的衣服，衣角拖拽在地上。这时好像突然明白为何脚步会如此缓慢。脑里试图想象一个穿一层又一层不合衣的形象，竟然想象不。总之模糊一团。

从刚才开始，就不能以现实的逻辑来行判断。究竟自己现在是不是于现实之中，也是无法证实的事。

“那个”却在脚边站立了很久。

但我不敢。稍稍挪动一下球的神经都已经绷得僵直。连汗孔也地关闭着，冷汗聚集在肤下面，以至于全都在发冷。彻底的冷，从，到脚趾。恐怕脚趾更冷一些。心声也已经听不到。右手也觉不到任何来自张生胳膊的温度。只有心里的声音在大喊着，张生！快醒过来！

如我所想，脚步声果然向我这边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