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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首又以一副绅士的样子淡笑说“抱歉,华夫人,我没事。”若星感到他握着她的手都在使力,手被他握得生疼,褚沐綦像是在刻意忍着什么。
褚沐綦转头看向若星,眼前又是一片朦胧水汽。“我们出去透透气。”
“哦,好,好。”若星直勾勾地看着他,嘴里连连应着。
又对华家老夫妇道“抱歉。”
虽然看不清楚,褚沐綦却感觉到了若星的视线。笑着说“你老看着我干什么?”
若星眨了眨眼,还是道“你不舒服,要不不出去了,上休息室好吗?”
“我没什么事。”褚沐綦端着酒杯率先站了起来。
若星也跟着站起来,手一直扶着他一边向外走“这儿人多空气不流通,我们到阳台上透透气。别走太远。”
褚沐綦便任由她拉着,在她身后蹙紧了浓眉,从宴厅到阳台不过一条十来米的通道,他却愈发有种窒息的感觉。
“你真的没事儿吗?”若星心疼地摸摸他的脸“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褚沐綦宽慰她“当然没事儿。或许是这酒太烈。”她不知道华赫的婚宴上,根本未置烈酒。他只能骗她以转移她的怀疑。
——阿若,你叫我怎么舍得告诉你。
若星轻而易举地夺过他的酒杯,板起脸凶他“那你还喝!”
褚沐綦还接着打趣儿道“度蜜月陪你跑了那么多地方,人老了身体没以前好了。”
她轻拍了下他的胸膛,以为他真的是没什么,也渐渐放宽了心。“你才三十几岁哪儿老了!”
“过不了几年就不年轻了,我的年龄…”顿了顿,视线似乎慢慢转为清晰,褚沐綦松了口气,温柔地揽她进怀,吻了吻她的额角。“不过阿若,以前,我还没等到你时,我不敢老;现在我等到你了,我怎么舍得老。”
只是这一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老,和生命的消失,有时候并不一定会同时降临。
…
褚沐綦和若星还是先回了,车里,若星听褚沐綦说,赫涟要嫁的那个男人,有四分之一的爱尔兰血统。
后来,若星告诉了褚沐綦,其实挑婚纱那天,赫涟又跟她说了几句话,赫涟说,我这次是一定会嫁给他的,并且,嫁过去后,我会和他到英国定居。这辈子都可能不会再回中国了,更有可能,不会再回C市…
褚沐綦和若星先告了辞,来人接了他们回到褚宅,褚沐綦却称公司有急事,不等若星说什么,车子就绝尘而去。
司机闻言,以为褚沐綦真的要去樊爵,车子正拐向通往樊爵的那一路口时,司机却听褚沐綦用低沉的声音缓缓道“不去公司。私家医院。”
“先生,报告出来了。”褚家的私家医院专门辟了一个宽敞的会客厅,此时,林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更有痛心。
褚沐綦靠坐在大班椅上沉默了许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