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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里,青儿毫无反应。
一辆长途货车呼啸着朝青儿疾驰而来,她不躲也不闪,韩阳大惊失色,冲过去猛地一把将她推开。青儿茫然地看着他,韩阳责怪道:你冷静点儿,干嘛要想不开?
青儿问,她要怎么做才算冷静。韩阳把她拽到路边树下,安慰她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别去管那些流言蜚语,挺直腰杆,千万不能倒下。青儿困惑不解的是,她和胡美月她们是同学,既无怨又无仇,干嘛非要当着面儿糟蹋她?
她凄楚无助的眼神让韩阳一阵心疼:你漂亮,单纯,比她们好。她们嫉妒你,所以才造谣生事儿。
青儿摇摇头:我一点儿也不好。我是个不祥的女人,接近我的人都会倒霉。
韩阳的心疼得抽搐成一团,他紧紧攥着青儿柔弱无骨的手,却不敢将她搂入怀抱轻轻安慰,反复地说她是个善良的好女孩儿,一定要珍惜自己。不然有人会伤心的。
晚风拂面,暮色渐浓。韩阳怕叶青儿父母担心,就拦了辆出租车送她回家。果不其然,叶氏夫妇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看见女儿叶母便扑过去紧紧抱住,眼泪夺眶而出。老叶与韩阳对视一眼,黯然神伤。
叶母扶着青儿进卧室躺下,坐在一旁垂泪。见母亲这般难过,青儿心里也不好受,她勉力微笑说,她没事儿,就是有些头晕,休息一下就好了。
叶母看着女儿憔悴的面容,抹了把眼泪,掖好被子,悄然起身出屋。
老叶在客厅唉声叹气,一筹莫展。韩阳劝慰说,事情也没那么严重,一起想想办法补救。
叶母给韩阳倒了杯绿茶,坐下便开始掉眼泪:这孩子连骂人都不会,怎么可能动手打人呢。肯定是那女生欺人太甚,给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老叶听说胡美月的父亲是省里高干,紧张得连声说,这回可捅了大娄子啦。韩阳劝慰说,叶青儿虽动了手,可并没有伤着人。学校那边他会全力斡旋,争取一个好的结果。眼下他最担心的是青儿的身体和精神状态。
老叶点点头说,他想让女儿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再不成就休学一年。叶母愤恨地说,那些匿名信一定雷雷写的,他得不到青儿,便使出这种流氓手段,想毁了青儿。当初就应该判他重刑,让他在监狱里呆一辈子。
老叶一脸茫然,说这个家伙怎么这样黑心?韩阳摇摇头,认为雷雷没有必要这样做。叶母咬牙切齿地说,像他那种小流氓,有什么思维逻辑?他除了仗着老子的权势为非作歹,胡作非为外,啥都不会。
他们的话断断续续落入青儿耳中,她再也忍不住,起身打开卧室的门,语气坚定地说,雷雷不是流氓!匿名信不是雷雷写的。叶母压抑着怒气,让她回床上躺着。她冷静地说,明天她要去上课。
仨人闻言吃了一惊。老叶说他们已经商量好了,想让她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韩阳随声附和说,眼下这种情形,还是回避一下好。
青儿立场坚定,毫不动摇地说,她不去上课,就是她心里有愧。她要堂堂正正地走进教室,让大家知道她是光明磊落,清清白白的。
南疆前线战斗正酣,雷雷在家养伤期间,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解战事时局上。他将一张巨幅军用地图铺在地上,爬在上面研究地形和军事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