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田却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珠瞪大，直直睐着严信桾，睐得他莫名所以、不知所措。“呃…有什么不对吗？”

信桾，小孩不用顾虑太多啦。曼萦若觉得不方便的话她会直接拒绝的，既然她答应了，就表示她觉得自己游刀有余，不要。”

见他一脸认真的开始思索起来，田实在忍不住笑。“没关系啦，不常笑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像我这样天天笑常开的，看起来反而像个傻。”

“呃…真的没有啦，只是我第一次看你笑，有一吓到。”田搔搔脸颊，尴尬承认。

是，他需要。可严信桾此时此刻的不快不知是因为她那样直截了当的说他的需求，还是因为那一句——小孩。

培油面？亏这个女人说得。“甜”是一家中菜馆耶！不过经过这一阵的观察，严信桾明白，只要她们说得来，田便有法来。

“你脑残啊！还是你妈没有生脑给你？这个题目昨天我是不是讲过？是不是？是不是？老师讲话你有没有在听？！”她老大摔笔了。

“，我要培油面！”

他脾气不错，但并不是没有脾气，遭人那样贬低尊严的辱骂，说真的，要他完全不介意是不可能的；可田才不过一二句话，就能让他心里的不愉快完全消失。

田

田和尤曼萦皆是一愣！“啪”的一声，尤曼萦一掌拍向桌，田和严信桾正以为她要开骂人，想不到她竟然大声叫好：“小，说得好！对，不傻，可她是对别人好，对自己却一都不好，教人想不骂她傻都不行。”

可他默默忍下了，没有一句抗言。

“好好，等一下喔。”仍是那甜甜的气。

严信裙想不到她的答案竟是这样，也有一些愣住，不由得摸了摸嘴。的确，他是有些想不起自己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了…或是，他曾笑过吗？答案是有的，可次数却少得叫他无从记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坐在一旁默默看着两人上课的田实在忍不住了。“信桾，你不要太在意。我以前被她骂得更惨，什么『你知不知猪的智商其实不低？相较之下骂你猪真是污辱猪了』、『我知你没脑，但也不要表现来』之类的，要一一在乎，那可真要在乎不完了。”

严信桾现在明白了，这个女人不只说话直，还非常非常的毒。

尽管有一些孩气的不甘心，严信桾仍是同意了。

“不是像，你的确傻。”沉默久久的尤曼萦接腔。

她闪动着不算大的睛，温柔一笑“而且，你需要，不是吗？”

于是，尤曼萦一个星期来三次，时间差不多都在十一左右，每回来都是一副把这儿当作自己家的模样，就像今天——

严信裙在她这儿工作的这一阵早已博得了常客们的一致称号——

“我不会在意的。”他淡淡回以一笑。

等待的时间里，尤曼萦一分一秒都不浪费，上拿参考书来教导。严信桾明白台北车站一带的补习班老师在教学上都有两把刷，而他现在充分认到了，可也知了那些老师在骂人上更有N把刷——

严信桾皱眉不解。“田？”

“是吧？”田对严信桾一笑，很有鼓励意味。

“铁面正职”，尽管不是招呼不周，可连笑都不笑的严肃样实在让人印象刻。

他为此陷思考。

严信桾心中原本残存的郁闷就这样在田的三言两语下烟消云散了。

那是一…难以言喻的觉。

尤曼萦在自我介绍那天曾提到：“我说话比较直，但没有恶意，你不要放在心上。”

的确，他们二人年岁有差，田将他看孩也无可厚非。可在“田”工作久了，有时候他可真怀疑田真的比他大六岁？这个女人天真傻气的程度实在不像是一个二十七岁女人会有的，他实在忍不住要怀疑到底是她在照顾他抑或是他在照顾她。

当然，仅只在工作上。

严信桾无言，尤曼萦则是——“亏你那样的脑袋还记得我骂过你什么。”果然三句不离骂人。

“没、没没没！完全没有！”

“田不傻，她只是不懂得对自己好。”严信桾一脸肃穆的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