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沈芝青大大一怔，消化了片刻才听懂他言下之意。

“那、既然，学你不讨厌我的话，你愿意跟我试试看吗？试着依赖我，试着让我照顾你一，让我陪你，待在你边，无聊时跟你说说话…我可以陪你去逛街，也可以陪你去旅行，或是偶尔像这样上山钓鱼？我想也许我们——”

正确地说，从初识开始，沐晓辰从到脚的每一个动作与每一个想法她都不太明白。他太过光、太过正向、太过情、太过坦率，他的一切都令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算他是大姑娘上轿一回向人表白，响应也绝对不该是这样，是他说得不够清楚吗？

“你有办法保证，永远比我多活一天吗？”

她的心拉着黄封条，禁止。

“我是说，我不讨厌你，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非得在一起？每个人到最后都会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不是吗？假如是生病时照顾不照顾这事，钱请看护就可以取代，那为什么又非得用一段非谁不可的关系绑住？更何况，就算结婚了能维持多久？就算能维持，两个人之中可能也会有一个先走，那既然这样，为什么两个人要在一起？怎样才算是在一起？”

所以，他第一次在风赋时对她说的喜，是把她当阿猫阿狗了就是？

“你说过了。”沈芝青关了小瓦斯炉，从锅里盛了两碗面来。不太想继续听他说下去，只好给他钉碰。

“不是，我…我是说，是男人对女人的那喜，不是对路上阿猫阿狗的那喜。”

只有两人的猎寮里，沈芝青低专心煮面，沐晓辰傻傻地盯着自己的脚，心灰意冷，懊恼自己至极，突然觉得脆就这么通通说了也不错。

“没有。”

“沐晓辰。”

“沐晓辰，我不是说这个。”那啼笑皆非的觉又来了。再不打断他，他不知会说到哪里去。

“喔。”沈芝青将一碗面推到沐晓辰面前。“吃东西吧，吃完了早休息。”

“学，我、我喜你。”

“学，你没喜过人对不对？”沐晓辰从她的言谈中归纳这个结论。

不择手段的那个人，扮弱、扮稽…只为了想逗学开心，只想看她笑。

不知名的山区，不知名的猎寮，莫名的大雨，与莫名其妙的告白…

“什么为什么？学你很讨人喜啊。你个好，不争，总是默默照顾别人，人漂亮，又很香，材也…”

“没有。”果然，沈芝青回答得很脆，就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沈芝青突然觉得，在各令人到不自在的场合使人发笑，也算是沐晓辰的某天赋。

气氛突然陷一片诡谲。

“学，我说我喜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是说一对一那，未来还有可能结婚那关系，可以吗？我、我常常想着你，虽然你不知，可是我是真心诚意的，我想照顾你，也想被你照顾，因为很喜你，所以每次看见你都会很张，都会忍不住话很多…我很想常常跟你在一起，也想——”

他故意跑得很很蠢，是因为她笑了？

“什么？什么多活一天？”沐晓辰完全反应不过来。

“如果你没办法保证的话，就不要试图叫我依赖你，那一夕之间失去依靠，要从学着自立自的滋味，我不想再尝了。”

“为什么？”沈芝青将才端起的碗与筷放下，对于不屈不挠的沐晓辰到极度不解。

“好了，吃面吧，再不吃就要凉了。我好累，吃完早休息吧。”沈芝青再度推了推沐晓辰面前的那碗面，捧起自己的那碗吃了起来。

“因为很喜一个人，所以很想念他，很想陪着他，很想亲近他…很想让他笑，很想听他说话，失去他就觉得彷佛世界末日要到了…这些心情，学都没有过吗？”

因为她笑了，所以他才故意跑得更更蠢？

“呃？…有。”不祥的预。学是要叫他专心吃面？还是要说他在作白日梦，如意算盘打太好？

喔？就这样？沐晓辰简直不敢相信。

“学？”总觉得沈芝青说这句话的神情看来好哀伤的样，沐晓辰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一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