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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2)

但是这情况少之又少,七天下来,他是萎靡不振的小老,而她活像吃了仙丹似的神抖擞,还能拉着他四跑,闲事他,祸事他担,吃了不付钱还是由他善后。

不是照顾,是看不惯她的随兴。他自我说服。

为三朝元老,又不结党营私的老相爷受两任皇上重,即使年近甲,皇上仍常问政于他,对其重视也是皇朝第一人,他不开皇上也不打算主动放人。

不自觉的,叹息声逸,他也阖上睡。

到底谁是福星?看她是祸星还差不多。

可是对仲秋而言却是苦不堪言,除了学武较为刻苦外,他几乎可说是生惯养的公哥儿,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睡的当然也是紫檀大床,晒得柔的被褥有日的味,从没有过想睡而不能睡的困扰。

虽然同车而行,但同车不同命呀!

“哼,那几个成不了气候的小东西,老夫伸脚跺一跺,他们浑抖三下,吓得半死呢。”没一个胆气足的,见到他是老鼠见到猫,连气都不敢,直接倒地装死。

仲秋往螭龙玉扣扣住的腰带一,瞬间变成三尺长剑,他将剑往指上抹过一遍,看似森冷的长剑闪着艳红光芒。

“对了,二师兄,我小睡一下,你别让人扰了我。”她同时也要提醒车,不许颠了她,否则让他再死一回。

曲款儿的躯才十岁,没有所谓的男女大防,她到哪都能睡,一枕下便能眠,没有任何不适,一整个安之若泰。

“你没涉的争斗吧?!”最难办的是天家事,骨相残、兄弟阋墙、父不父、,后成一锅粥,断还连丝,全搅合在一块,千万不能沾染。

“是来了,外公,你老可康健,没再为朝堂上那些蚂蚁小虫气病吧?”仲秋上前一迎。

看她自顾自的蜷气小板往座椅上一躺,手上的碗公拿也不拿地任其掉落,在落在车垫前,半透白的手轻巧捞起,收放在座位下方拉方便的小瘪,仲秋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将搁在一旁的外衫往她上一披。

车外的妖妖鬼鬼似乎越靠越近了,数目比之前多了一倍,应接不暇的尚青小有负伤,一脚踢开正要撞上车的鼠妖。

走走停停七日夜,终于在第八日抵达京城,车从厚重的城墙底下过,曲款儿很清楚听见在她面前耍面的二师兄长吁了一气,绷的双肩微微放松,一丝笑意。

不到一刻,他又回到车中,手里无剑,却多了一连自己都拧眉的腥臭,他以为又会听见小师妹尖酸刻薄的抱怨声,没想到一低视,她睡得正香甜,还发小小的酣声。

其实已近耳顺的宋东玑早该由朝堂退下了,可是他拖着一把老骨迟迟不上上疏,为的是占着宰相之位替小外孙铺路,等他历练够了再接下自己的位置,成为当代最年轻的相爷。

一瞧,不就是姿卓然,玉树临风的孙少爷嘛!他桃面容更胜女三分,琼姿华衣往那台阶上一站,本是无人可与之争锋的玉人儿,所有人的尽往他上黏,舍不得错过一丝一毫。

谁能让整天喊着腰痛、骨儿酸的宰相突然腰不疼、不酸,不用下人搀扶,两健步如飞的亲至门相迎,笑逐颜开的赶在最前,没人能比他脚程快呀?

不过为了迁就鬼和秀姑的昼伏夜,一行人的作息也日夜颠倒,晚上赶路,睡在车里,白日就在小乡小镇歇着,四下走动,这边看看,那边逛逛,再赚小钱。

接下来的路程风平狼静,平顺得很,连个打劫的土匪也没瞧见,没听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的经典台词,小有期盼的曲款儿不免有所遗憾的以吃来拽愤,她一个人啃光了一只全羊,连羊也没放过,还直嚷着肚饿。

曲款儿可以不在意名节,他却不能不为她着想一二,为了以防突发事故,她睡着时,他必须睁目提防四周,小姑娘能无所顾忌的躺着睡,已有男躯的他万万使不得。

“呵,来了,两年不见都长了,骨要比我还壮实了,不错,不错。”

他仅能在白日偶尔打个盹,找个客栈或民宅小歇一下,若是她没惹麻烦的话,他就能阖目三个时辰。

不知是不是仲秋一战成名,让想夺他天命的妖鬼受到震慑,暂时退避在暗观望,还是怕了小小年纪却狠无比的曲款儿,担心有命去,无命归,一路上平静了不少。

能对付了,犯不着大材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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