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

然不能信。

德芬观察她的神情，思绪一转。“是无名吧？”

“姊姊，你回来得迟了。”

所以，他才千里迢迢走这一趟，是为了对死者的诺言，不是为她。

“世事总是如此难以尽如人意。”比起德芬的惋惜，真雅反倒显得豁达。

“即便动情又如何？”她苦笑，眸盈雾。“我要走的路，不能与他同行。”

“去沙漠。”

他默默尾随在后，远远地跟着队伍。他告诉自己，并非为了保护她，只是完成严冬临死前托付予他的重任。

“嗯。”“为什么？”

她在侍卫与女的簇拥下，优雅地步门，而他，怅然立于门外，睁睁地看着她走那个他踏不的地方。

“沙漠？”

“是啊，迟了。”德芬幽幽叹息。“我相信你也听说了，日前中以为你坠崖亡，王后乘机与我争夺归附于你的几名议事公，她终究棋一着，就在数日前召开圆桌会议，通过了册立开王兄为太的决议，父王也已经应允，诏书都颁下了。”

可她偏偏就这片江山，他该如何与江山相争？与她的女王之梦相争？

不疾不徐的一句，淡淡问来，却犹如落雷，重劈真雅耳畔，心海霎时波涛翻涌。

虽然有一群人盼着哪天能拥立他，夺取他们认为本该是申允太的王座，但他从未真切渴望过收揽这片江山。

真雅敛眸不语，着酒，似是心事重重。

“嗯，我是听说了。”

无名苦涩地勾，静静于门外等待日落，直到夜了，方飞檐走，悄然潜内——

这也得怪我自己，为何不早日下定决心回？”

“姊姊，我们一杯吧，祝愿彼此在这条路上都能走得心安理得。”语落，德芬悠悠举杯。

只能割舍，只能葬去自己一腔恋，终有一日，当这份随天地日月化为虚幻，他也就自由了，是吧？

他想或许她不晓得他悄悄随在后，或许她知，只是不予理会。

“我答应了一个人，与他去看一个奇迹，沙漠飞雪。”

真雅闻言一震。

“沙漠飞雪？”德芬愈听愈好奇。“跟谁去？”

“若是你还活着的消息能早几日传回里，或许局势便不是如今这样了。”

他不江山，的是她。

那座幽微终究不属于他，该当属于靖平王的女。

是的，这条路还得继续前行，在希林的下一任王尚未登基以前，她们仍有机会也都无意相让。

王位之争能是心安理得的吗？

他的心撕裂，碎成片片。

天女殿，真雅与德芬于屋内相对而坐，姊妹俩灯下小酌，倾诉别来情衷。

“听说姊姊并未除掉他，而是放他远走？”

“迟了是吗？”真雅微微地笑，举杯就，浅啜一。

姊妹俩静静相凝，片刻，各自嫣然一笑。

她对他动了情吗？真雅握酒杯，许久，方才缓缓松开，搁回桌上。

他答应严冬，要将那支珍贵的发簪给严冬心的女人，受人之托，自然要忠人之事。

“姊姊，听说你这阵一路西行，究竞要上哪儿去呢？”

“…”“姊姊是真对他动情了？”

总之，他并未现，只是一路相随，直到抵达门前。

她终究还是不能信他，终于还是，抛下他了…

她不许他跟去，但他还是跟着她回了。

“你呢？难你便就此放弃了？”真雅反问。

德芬地望她，半晌，试探地扬嗓。“姊姊知他的分非比寻常吗？”

德芬怔了怔。“如此说来，姊姊对王位仍有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