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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杆上等待,压根没发现有双眼正瞅着她,但那人终究没有现身,脚跟一旋返回太子寝宫一一灼阳殿。
而她,痴痴地等,等过一夜又一夜。
直到一天,打从掌灯时分便开始下雨,她不由得求着雨赶快停。然而这雨却像是在和她作对,越下越狂,毫不消停。
雨不停,他恐怕没事也不会到莲池曲廊上吧。
“太子妃,皇上差人赏了一把琴呢。”苏璘抱着一把琴从寝殿外走来。
她倚在窗前,瞧了一眼,心知那把通体乌亮的琴绝对是把绝世好琴,但她没兴趣碰。
“太子妃,你瞧瞧,这可是进贡的琴,是有名的琴师伊和弦特地献给皇上的,这底座还有他的落款,听说他造的琴是无价之宝,外头叫价万两还买不到呢,但皇上竟把这琴赏给太子妃。”苏璘笑得眉飞色舞,活似这恩宠是给她的。
梁歌雅懒懒地看着她。
“苏璘,这几日太子可有回东宫?”
苏璘神色变了下,随即又扬笑道:“皇上这阵子龙体微恙,交代了些朝堂上的事让太子办,太子自然是没回东宫,太子妃不用心急,太子这是替皇上分忧解劳,是好事。”
她在乎的才不是太子如何,就算真如庆王所说,皇后母子翻脸成仇也不关她的事,她想知道的是一一“因为太子没回宫,所以朱太傅也没进东宫?”
这是这阵子太子妃第三次这么问了,苏璘微微起疑。
“太子妃是否太在意朱太傅了?”忍不住问出口,想想又觉得不对。
太子妃没机会遇见朱太傅才是,但太子妃的反应又着实古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为免被苏璘看出端倪,她起身接过琴,往锦榻前的小几搁下,纤长的指随意拨过。
“太子妃,这盒里装的是珠贝打磨的义甲。”她赶忙再将一只盒子递上。
梁歌雅接过手,里头珠贝打磨得薄透,可以想见拨弄琴弦时那声音有多情脆。想着,她便戴上义甲,右手轻抹弦,琴音脆亮缭绕如珠玉落盘。
她左手按弦,右手挑拨抹刷,瞬间自成一曲,那琴声铿锵有力,宛如战马出征,旋手一抹,出征的号角忽响,双手一静,万物俱寂,右手再轻拢慢捻,恍似战事起,两军对峙,正一一试探彼此,随即琴音急刷成雨,乱拨如风,犹若千军万马齐发,听得苏璘心口一颤。
待一曲结束,她还回不了神,仿佛真上了一回战场。
“苏璘?”瞧她傻愣愣地没吭声,好笑唤着。
“太子妃竟有着超群的琴艺啊…”她激动得不能言语。
原以为交把琴给她,不过是给她打发时间,随便拨弄好玩,没想到看似野马的太子妃,竟有这等琴艺。
“我娘的琴艺才叫一绝。”她依旧笑着,随手拨着琴。
“我有些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