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了半天，却还是没有提到正事，默芸忍不住追问。

认到事情的严肃，默芸于是拿她卓越的指挥能力，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带领为王后梳洗更衣的队伍前往坤簌。

黔为她解释：“还是条山，末、

“殿下，您看下面。”

这一回不是钟声叫醒了永昼，她昏沉沉地让女替她更衣，加上这阵永昼的很虚弱，这么早就起床对她而言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至于虚弱的原因，是她几乎没吃东西，夜里也很难熟睡，这冬天的严寒对她而言不是多加几件衣服就能抵挡的，但最重要的是少了他…

正俐落的为永昼系上腰带，默芸浅浅的一抹微笑。“不是『我们』，右相大人在外等候殿下，要和您一起去一个地方。”

默芸替永昼换上正式的衣裳，永昼终于发觉了和平常有些不同，于是问：“我们要去哪儿吗？”

永昼跟在黔后走，了坤簌，天还是漆黑一片，她这才发觉此刻似乎不是平时起床的时间，整座凌霄殿好像还在沉睡中。穿过凌云梯，他们并没有拨开珠帘走黑暗的廊，而是走向衔接着凌云梯的另一条走，那是一条没人会去注意的羊小径；但仔细想来，在中有这么一条小路确实非比寻常。

内有两个自己在争吵，到底是该持自己的信仰，还是该相信无垠？即使已过了几日，她依然无法找解答。她不是一般人，可以因为被丢到另一个国家就将自己当成是那个国家的人民而重新开始。曾经，她差就要接下权杖去治理一个国，而那个国是她的家；家，就是她该回去的地方。如今她站在黑的大地之上，着这个国家给她的后冠，原本背叛了故土的罪恶淹没了她，但没想到真实的情况竟是──那个被放逐的人、被欺骗的人，有可能是她自己。

“这默芸就不方便说了，等会儿殿下自己去一趟就知了。”

永昼更加疑惑。“右相？为什么？要去哪儿？”

“这是…”永昼吃惊得说不话来。

就这样，满腹疑问的永昼了寝殿，果然看见着朝服的右相黔站在外恭候。

几度，无垠的话几乎要战胜了她的信念；长久以来屹立不摇的信念，只差那么一就要臣服在无垠为她敞开的怀抱之中，但总在最后关她退缩了，因为不想揭开心中那难堪的伤。

“我要带王后上沐晨峰。”

真的吗？父王…我对您来说只是一个而已吗？为了达到目的，甚至不惜毁坏的吗？

“可…，还没到梳洗用早膳的时间啊，晨钟都还没响！”话至一半，就被黔截了去。

“臣，参见王后殿下。”他拱手弯腰作礼，态度谨慎恭敬。

其中的原因她也不是不了解。凭着卓越的学识和过人的才能，黔担任少傅时的年纪算是相当轻，就因为年少便负起重任，更是一刻都不敢懈怠，尤其当时黑沃国正遭逢变，朝中外一片凄楚，他几乎是全神贯注地在政治上，等到太登基，国势渐稳，他早已过了娶妻的年纪，唯一能让他有家人的觉的，就只有默芸一人，这个捡回来的孩名字是他取的，她脑袋里的东西是他教的，简直就像他的女儿。但碍于外界的目光，默芸并不想让人长短，因此她在里总是和黔保有一定的距离。事实上，默芸敬他何止如父，黔为她所的一切，默芸一辈也不会忘。

凛冽的寒气直永昼抵挡不住寒意的，她缩着走在夜中，使得原本就已经瘦小的影更显脆弱。那条小路有上坡的阶梯，也有下坡的阶梯，上上下下，左弯右拐，她觉得自己有些昏，对于他们的目的地更加好奇。

走在前一直没有说话的黔忽然停下脚步，转过来，对永昼说：

黔没有犹疑地着。“快去准备。”

“免礼。右相，你这是…”她的问句还没完，只见黔朝外摊开一掌，示意要她跟着他；虽然不明白黔的用意是什么，但永昼还是随着他的脚步走去。

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永昼望去，意外发现在远下方那条黑得发亮的走竟是她刚才走过的凌云梯，他们正在对面的山上，遥望着它。

“右相大人、右相大人，这儿就咱老小俩，何必叫得如此生疏。”堂堂一国宰相，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在默芸这小小爆女面前却耍赖了起来；不过默芸已经习惯了，黔年纪愈大，在她面前愈像个顽童。

黔恍然想起什么似的。“糟！苞-这丫说起话来就会忘了正事，-快去找些人手，替王后梳洗。”

往左走、往右走，都是满布着荆棘的崎岖之路；若选择躲无垠的羽翼下，也就等于推翻了支撑她活到现在的理念。永昼总觉得自己站在悬崖边，下方的无尽渊不断呼唤着她，下去是解脱？还是结束？

“咱不是说好在里就要以礼相称吗？这是规矩啊。话说回来，您到底有何贵啊？”

“您是说…要让王后…”

睁着大的默芸一下便了解了黔意为何，但却又不敢确定，所以试探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