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开始选定地，辛苦地升火。由于是平时极少的事情，每个人几乎都得灰土脸，不过大伙还是不亦乐乎的。大家吵吵闹闹的，近中午，也烤得差不多了；全班围成一圈，准备玩些团康游戏，当然少不了的是请老师先说几句话。

“对！我现在可以走了吧？”吴素自己也没想到回答一个无赖的问题会那么久的时间。他只是一个轻浮的无赖啊！她提醒自己，没必要再去理他。才喝了他一杯咖啡，回答这么累的问题也够了。

不过吴素还是对自己刚才的话作了小小的更正：“我喜看分数的考卷、喜听音乐——”

“西洋行音乐！你到底要不要听？”原本回答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吴素，现在居然认真地要求听众尊重她，这是职业病吧！

“嗯！我送你。”陈谋如梦初醒，忘了自己关店的时间又到了。

金陵女中三年七班的女学生一大早就在学校门集合，今天她们要到北海岸的青年活动中心去烤。包了一辆游览车，一车的女学生由吴素老师带队，浩浩地在车上唱歌、玩游戏，好不快乐。路况难得的顺利，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到了目的地。

“电音乐？还是卡通音乐？什么样的音乐要讲清楚！”

“那你应该说，喜看分数的考卷才对！”陈谋纠正地。没想到他一开却遭她一记白，好像在责怪他不该嘴。

“很简单啊！喜吃什么？喜看什么？喜什么？只要是你喜的，都可以来，你总不会连自己喜什么都搞不楚吧？”陈谋少见多怪地问。

看着老师认真地讲，每个学生无不暗中祈祷老师的话愈短愈好，但只除了陈佳家。

“你又误会了，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陈谋又把一百元放回她的手上。

“喜什么？这是什么问题？”

星期天，太难得地脸；是郊游的好天气。

她不时地偷看手表，约定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了，她那个该死的哥哥连个人影都不见。该不会真的那么潇洒不来吧？陈佳家一面想着，一面烈地回

“不用了，你——好好保重吧！”吴素想到他的店可能——关门大吉，还是有些不忍。不过，这样实在太好了，事情总算完全解决，她以后再也不必定时地来站岗、盯梢了，这下可省下她不少时间。

“是！对不起。”陈谋两手捉着自己的左右耳垂，看她认真的样有想发笑，又怕一笑会把她气跑了。

吴素小声地清清咙：“各位同学，老师真的很兴今天能参加你们举办的烤会。从整个活动的前置作业，策画、包游览车、办理意外保险，你们无不面面俱到。刚才看每个同学这么辛苦地升火、烤，老师觉得你们真的是长大了…”

“没了？”还陶醉在和佳人共度良宵的陈谋，连晚餐都忘了吃，就被“没了”两个字给生生地打断。吴素的话，他听得有限，只因顾着看她认真的表情？他没想到一个简单问题可以让她这么认真，更发觉自己每见到她一次，对她的喜就更多一些。

“问题？”吴素才喝完人家一杯咖啡而已。俗话说：吃人的嘴；又谓：师者所以传、授业、解惑也。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一个问题哦！”心想，这个男人虽然轻浮，但不至于问太下的问题吧！真是这样，多把一百块再放到桌上，两不相欠。

他又纠正她，同样地又遭她一记白。

吴素继续说：“我喜看张玲的小说、喜蓝、喜冬天、喜小狈、喜…”说了好久，吴素终于再也想不任何她喜的事了。“没了！”她简短地结束。

吴素站在圆圈的中央，她从早上笑容就没有中断过，只因这是学生们特地为她举办的烤会。为了邀请她，学生们还了一张别心裁的邀请卡，上面写了全班每个人希望老师能参加的期待，偷偷地放在她的桌上。那天早上，她看到那张卡片时，动得泪盈眶，因为现场还有其他老师，所以她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让泪下来。那时，她相信幸运已经踵睡而来；先是绿地就要关门大吉了，现在学生又这么的贴心。

陈谋笑盈盈地坐着，双手还托着腮，装一副可的样。“你喜什么？”

喜什么？从来没有人问她这个问题，连她自己也没有仔细想过。她看着天板努力地边思考边回答：“我喜吃白米饭、喜看学生的考卷——不对，成绩不好的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