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她…”庆焰这才发觉自己太过欠思量“她有这金蝶钗。至于其他…她七岁那年受伤生病，失去记忆了，除了金钗没有什么凭证。”

“仅此而已？”看着金蝶儿轻颔首，靖亲王不禁要对庆焰投以责怪的光。

“不，焰哥哥，不是这样的！”那女听了随即泪涟涟，哀哀泣：“当年遭那场劫难的时候，所有值钱的家当，都被那些匪徒给抢光了！七岁的我只顾着逃命，怎么可能会有闲暇带走什么信？信被抢了，被抢了呀…从那一场劫难里幸存，我辗转徒逃命，好不容易才让人收留，有个栖之所。我不敢随意告诉别人自己的世，怕说了会有人找上门要杀我。前几年，收留我的大娘沉痾病榻，我更不能离开她，一直到今年初…大娘辞世，我料理了她的后事，才动上京。”

靖亲王眯皱了一下，向来心思缜密冷断的次，不知怎的有了失常的表现。他将注意力转至金蝶儿上“姑娘，你可否说说，这支金钗的来历？”

“焰儿，过来见见锦绣。”靖亲王在书桌旁说。

记得当时什么都不懂的小锦绣，只知兴他愿意把扳指给她，笑得好灿烂，明亮得让他忘了什么琥珀玉扳指。只要博她一灿，什么都值得，什么都舍得！

女忙从颈上拉一条红细线，红线穿绕过一个似是戒指的东西。

“这个，是我要随阿玛到山东去任职前，你送给我的琥珀玉扳指！”

靖王大手一挥“也罢。锦绣找回来了，信也回到王府，看来你也该开始准备婚事。近期内就让你迎娶锦绣。”

“阿玛，是我失虑了。”情势转变得太突然，庆焰只能先退一步。

“她所说是真是假？焰儿。”靖王打断儿的追思，问。

“慢！阿玛，谁能真的确定，那个就是锦绣，而这个不是？”庆焰急忙制止。这真是太突兀！原本他等了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这一刻，然而当它真的现在前时，他却又一时不能接受，只因…他无法坦然地去娶别的女人。“我认为应先确定『真假锦绣』的分，再谈亲事。儿万万不愿错娶！”

庆焰上前取饼她手上碧绿的琥珀扳指凝睇，霎时大震！

庆焰也回以沉冷的意见“阿玛，无论如何，我持这两人之间必有真假之分。现下光靠手上持有的品，都算不上绝对的证据，希望阿玛能宽容一些时间，让我去查办辨别。”

靖亲王。“你边的姑娘又有何凭证，证明自己是锦绣呢？”

“那你今天来，凭靠着什么要我认你？”面对前这个企盼了十年、等待了十年的画面，庆焰冷凝的角勾动不起分毫。

那天她就在临回府前，特地告诉他她会小心珍惜，而且要用细线串起挂在脖上，才不会不见，下次才能还他…

人，仿佛被打回十年前，那场已被淡忘的记忆场景。

面对父亲的权威，他首次冲动地打破了

“不，那不会是锦绣，阿玛…这才是！”他把金蝶儿拉至父亲面前，同时将木盒打开，示里面的金蝶钗。“您瞧，这是当年的信，证明她才是锦绣！至于那一位…”他冷地睨了一旁的女“八成是不知从哪里来的冒牌货！”

庆焰故意视而不见。

“是真的。这琥珀玉扳指是我赠与锦绣。”他不得不承认。

王爷语调沉稳但气魄慑人，金蝶儿被笼罩在的乌云压得把垂得更低。

听金蝶儿刚刚短短一段话里所用的“启禀”、“婢”等辞语，不难知晓。他不在乎儿多养几个妾小婢，但正妻该有怎样的条件，却不能松懈分毫；王府有王府的统，应有的礼制不能崩坏。

“启禀王爷，那是…婢的爹，留给婢的。七岁那年，婢和爹都受了伤，婢先过来了，可是爹…却没熬过去。爹走前，把这钗给婢，千叮万嘱要婢搋在上，万不可离；至于为什么，爹没来得及说…”

姿容颇佳，见到庆焰似乎就要喜极而泣。

“锦绣从今早就在这儿跟我谈，往事她都能清楚记得，我认为她的确就是纳兰东照的女儿－－纳兰锦绣。你边的女孩不知是哪个王府来的丫鬟，没有其他凭证，你却偏要说她是锦绣？”靖亲王面不悦“焰儿，阿玛不多你的婚事，你要怎么理旁的姑娘我也随你，但若想娶个丫当妻，我绝不允准！”

没错，就在锦绣要走前，他下了她一直喜跟他讨来把玩的琥珀玉扳指，转赠给她，还提醒下回见面时要还他－－或者是她回京城的那一天，或者…是他俩成亲的那一天。

面对威严迫人的靖王，金蝶儿困难地咽了唾，着实不了解跟前究竟是怎么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