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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凝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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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
凝望着床上面容苍白、双唇淡淡发紫的男人,寒蝉有一些茫然,却有更多的不舍与心痛。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的?今晚可是芝加哥入冬以来最大一场暴风雪啊,他怎么会傻到在这样的天气出门?
他真傻,不仅冻坏了身子,还让大腿也割伤了。
一念及此,她忽地咬牙,脊髓窜过一道冷流。
她还记得两小时前,当她从专注的祈祷中回神,乍然瞥见他倒落在教堂大门附近的
身躯时,内心的强烈震撼。
他全身是雪,湿淋淋的墨发在头顶狂乱地盘卷,黑色的雪衣尽湿,而在他身边,化着一摊血与雪融合成的异色液体。
她几乎发狂,不明白他为何会将自己弄到这般境地,心脏猛烈地抽疼,而泪水纷然坠落。
她哭得那样激动,几乎失神,教堂里的主教、修女以及参加弥撒的民众们全不知所措。而她什么也顾不得了,狂乱地口头要求修女们让她留下他,让她能好好照顾他。
仁慈的修女们自然没有拒绝,善解人意地马上帮她将蔺长风扶到教堂后院她暂居的房间,脱下他身上湿重的衣服及雪靴,放上她的床。
她们热心地端来热水、伤葯、绷带等东西,在一阵迅速且安静的忙碌后,才留下她与蔺长风独处。
而她从她们退出房间后,便一直坐在床边,痴痴地望着床上因低温而昏迷的男人。
长…风…
她在心底默默念着这些日子来一直在她脑海回旋不去的名字,一面忍不住扬起玉腕,柔柔地覆上他沁凉的俊容。
他身子还是好冷,即便房里暖气已调到最高温,仍无法有效使他的体温迅速回升。
怎么办?
手指抚过他依然青紫的唇,好不容易稍稍镇定的心神又慌乱起来了。
微一凝思,她忽地下了重大决定。
站起身,她脱去简单的外衣,只留白色内衣。接着,窈窕有致的细致娇躯躺到床上,小心翼翼略过他绑着绷带的左大腿,紧紧地裹住他冰凉的身子。
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快醒过来吧。她轻轻吐息,停歇着泪珠的墨睫缓缓垂落,粉颊贴上他心跳较平时缓慢的胸膛,感应着他的心韵。
快醒来吧,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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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来了。
可没想到竟会在这样暧昧的状况下醒来…几近全裸的柔软娇躯与他紧紧交缠,彼此融流着温暖体热。
起初,他有些茫然,灰眸瞪着胸前墨黑的头颅,以及女体洁白莹腻的肌肤。好一会儿,他终于领悟这与他交缠的身躯正是属于寒蝉的,呼吸立即一窒。
而一股灼热的欲望,马上从双腿之间苏醒。
“蝉儿?”他愕然唤着,双手一面托起她的肩轻轻摇晃“蝉儿?”
不过两秒,怀中美人立即警醒,睁开一对略微迷蒙的星眸。可这迷蒙不及转瞬,倏地便清明起来。
“你醒来了?”她转过头,眸光落定他脸庞,在确定他原本青紫的唇已恢复正常的红润后,紧绷的肌肉才缓缓放松“你觉得怎样?还好吧?冷不冷?腿痛不痛?”
“我觉得很好。不冷,也不痛。”他沉缓地说,逐一回答她一连串急促的询问。
“那就好,那就好。”她更加放松了,黛眉静静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