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赶他们？”凤儿手攥成拳，她猜得到，猜不更。李光擎见她确无生惧之相，跟娘对下神，四下打量后，压低声：“你问何人，爹没打探来，但可肯定的是有人在占地拥兵，因为那俩村皆要之地，青壮男也一个不落全被带走。”

“外已经了，可我此番回龙州城，发觉城里的人似乎都不知此事，这不奇怪么。”怪，当然怪，且这怪凤儿明白因为什么。＊＊＊经铜老虎打探后得知，躲在林中的百姓并非自愿离家，而是被迫迁移，违逆者当场杀之。

整村集逃难？不像，没有天灾，良田茁壮。土匪山贼屠村？更不像，虽有凌，但未见半血迹。

那以大岳目前实力绰绰有余，唯一可能，便是大岳内要起争端。谁能偷偷拥兵还能封锁消息？胡之源大抵没这能耐，倒像他大哥能得的事。凤儿能捋顺的，李光擎自然懂。

他父亲一直披甲亲征，有他鼓舞，东燕将士不敢懈怠也格外骁勇，而大岳则采用人海战术，他记得很清楚，战争打到尾声，大岳几乎无兵参战，沙场上拼刺的至少七成是百姓中征来的壮丁。

战争结束撤回东燕，途径所有村落都只见妇孺老弱，鲜见壮年男人。再后来，他父亲有意传位给他，被兄长们知晓动了杀心，他游过落星河躲大岳，沿途所见皆是空城，直到混龙州城郊。

滴的女娃，胆大着呢，除了狗啥都不怕！”凤儿哭笑不得，这夸还不如不夸！

他发现遍地是为躲避征兵逃来此地的百姓，才明白到几分。当年情景重现，李光擎愈发忐忑，不顾车疲累又往下座城赶，在距离城门十几里的山林中，发现足足两个村的百姓藏此。

前朝分裂，战争一打不断，各方势力耗到最后只两大阵营，便是后来的大岳和东燕，彼时李光擎年少，刚上过一次战场，东燕的大旗便飞扬在落星河边。以河为界，另一是大岳，而战争并未停歇，很多无主之地仍被人血覆盖。

此事颇为诡异，铜老虎认为此地不宜久留，李光擎认同，一行人连夜奔到下个村落，而那竟也同样情况。这下李光擎也有害怕了，那一间间屋空无人气的情景，像极了十几年前他逃离东燕刚大岳时每日所见。

“又要打仗了是吗？”娘问。李光擎极为难的。凤儿暗自盘着：南夷与大岳好，北戎刚与大岳和亲，东燕无开战理由，若是要趁虚而攻占东海。

“爹爹说吧，权当给我讲故事听。”定心喂下去，李光擎开话匣。原是他收到娘书信后，当即终止行程带人往龙州城奔，一来赶着去陪凤儿过生辰，二来想当面跟她解释东燕清理谍人的事。

他拽过母女俩的手压在膝搓，埋怨着：“唉，看来亲贺大岳新君继位，我还有得等啊。”娘一看破他心“你在我这儿上朝呢，扯什么家国天下，要说啥直接说，当老婆孩儿的面何必绕弯弯。”

看再过三座城池即到龙州城，他们路过一村落，整个村空无一人，走了半天连条狗都见不到，可随意走几家里又发现，短短几天之前应该还是有人在此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