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了，只记得打记事起就跟在一老乞丐边四讨饭，一讨就是八年。老乞丐病死，她便自己讨，讨到十四岁被一老鸨骗院，洗过验过却又卖给人伢。

“玉玫这名是娘取的吧？”娘摆摆手“你娘哪会取名，连你的名字都是顺嘴便叫了，碧岚和冰坨没少为此数落我。玉玫，是她给自己命的。”这时叩门声响，玉玫回来了。

十几年里她无论多难都只想活，对活着有莫名的执念，听我讲完一切才懂了，是她娘在天之灵希望她活下去，不枉她替我丧命。”“那蝶园暗地作何营生，娘的真实份，您也都说了？”“说了，她说既然如此。

“玉玫知她娘怎么没的吗？”娘重重。“娘把来龙去脉全告诉她了。我曾是她的救命恩人，却也是害死她娘的人，且死得那样惨！可她说不恨我，还说，她只知能活着比一切都重要。

那么与我便有同样的仇人，恳求我将她收门下，将她养成艳谍，让她有本事为母亲报仇。我不愿意，可她执拗，我只能接受，但在验的时候发现她…”凤儿打断“她是石女。”

他最后一趟来，就见小禄火急火燎去请医官，他好话库存不多，一时翻不几句“公若不痛快，只拿锦儿气，别憋着，也别怨她…”

娘忙被气坏的模样，给眶里打转的泪一个合理由来，凤儿也装低认错。听着玉玫一字一句帮她说好话，声细语哄娘莫生气，再想到那一场荒唐，凤儿也觉得对不住她。旁人只玉玫忠心，对娘尽心竭力，而今想来，是她有把娘当母亲来看，毕竟曾人替，她的母亲断是与娘有几分神似的。

人伢打算来富人多的龙州城碰碰运气，把她带来，这才遇见你员外叔叔。”凤儿万没想到，玉玫那张木脸背后竟有这样的经历！常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她呢，这些年里怕是人间疾苦尝尽。

“坐。”公指指旁凳。主邀下人平坐，不是有大事，就是没好事。锦哥儿没动，且有慌。“我仰与你说话，脖酸。”公又，锦哥儿只能听话，坐稳了却不敢抬看他。

娘长叹一“我知她先天不足，竟不知不足至此。且不说她不得成艳谍，为她寻个本分人家嫁了，她也享不得闺房之乐，更不能为人母，真是老天无！”

凤儿看向妆台，诡谍书就藏在后，她忽而觉得这传家宝晦气，因它而死的人据她所知便不少，不知的兴许更多。谍人真不是个好行当。＊＊＊锦哥儿比玉玫早一些到蝶园，他上楼，公正下楼，神一后，他随公去了关雎馆。

公板着脸瞧他，瞧着瞧着表情倏地松弛，一霎之过，霜变海棠。“我不怨她，也不罚你，不光不罚，我还要赏。”人让他照顾得胳膊吊一条，不罚还有赏？这可不是公作风，锦哥儿猜不透，只能瞪等下文，心愈发没底。

“怎几日不见与我生分起来？”“锦儿没看护好她，无颜见您。”先不公葫芦里卖什么药，锦哥儿想先主动揽责总没病。凤儿受伤实属意外，然锦哥儿认为责任在他，那几天他一直或明或暗观察二人往情况，能跟着尽量不躲着，偏就当日着凉跑肚，一会儿一趟茅房。